米莉安開著車,她盡量讓自己不要恐慌,但是她此時此刻的心情就如同那隻可憐的海鷗:雙翼折斷,腿從身體裏被扭曲扯出,鳥喙折斷,掙紮著四處拍打,鮮血不停冒出。
她前方的世界:高速公路,夜幕降臨,邁阿密被雨水衝刷的街道上空燈光交錯,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是那麽絕望地無窮無盡——地球、道路、海洋、天空都延伸至各個不同的方向,長長的影子延伸了無數英裏。阿什利·蓋恩斯可能藏匿在沿路的任何一個螺栓孔或者門內。尋找他的過程將會像在一窩肮髒的海洛因注射針裏麵尋找一根幹淨的針那樣艱難。她不知道應該開向何方,她發現她的腳已將油門踩到了底。
車速直線上升:55,65,75……
她怒不可遏。他,他,阿什利。那個渾蛋雜種。他們欺騙了她,她就那樣上鉤了。和他扯上關係,就像在荊棘之中被鉤到一樣難以脫身。逃不掉,理還亂,你越是掙紮,流血越多。
現在,他再一次把她引誘了過去。
他是那個在火炬島上殺死那個渾蛋的幕後真凶。
他是那個引她上鉤的大騙子。
他知道她會出現在那個俱樂部。怎麽做到的呢?究竟是怎麽做到的呢?
他一直在默默關注著她嗎?
一定是這樣。
他也一直看著她去到了那個群島嗎?
可能是的,見鬼了,可能是這樣的。還有跟蹤,不是嗎?如果他可以在這裏把啪啪的毒品亂搞一通,那麽他肯定就在本地。他們沒有派一艘可卡因潛艇去往加拿大,它應該就在這兒,沿著海岸的某個角落。
也甚至可能在那片群島上。
這意味著他就在這裏。在佛羅裏達。
現在。
很好。這是一個有用的信息。它沒有幫助解決問題,沒有一道閃電把他帶到她的乘客座位上,但它縮小了她的選擇範圍,從“整個世界甚至到月球”這個範圍縮小到了“佛羅裏達的某個角落”。他就在這裏的某個地方,正在嘲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