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什利在船艙內給她擺了一把椅子。然後,他坐在了她對麵的一個小隊長的凳子上。
在他身後,蒼蠅圍繞著這艘船的原業主的屍體兜兜轉轉。阿什利將這對夫婦介紹為“鮑勃·泰勒和他的情婦,卡拉·皮洛蒂”,他們躺在那兒,仰臥,身體一半翹起,向下延伸到甲板下的船艙,每個人的額頭中心都有一個黑色的褶皺彈坑。
阿什利撲打著任何一隻靠近他的蒼蠅。
這些蒼蠅肯定激怒了他,每一個巴掌下去都伴隨著一聲沮喪的咆哮,與一個畏縮的眨眼。
船艙的內部已遭破壞,仿佛是被斧頭或者錘子砸爛了一般。控製台的大部分已經支離破碎。窗戶,用柵木板攔隔了起來。
“你的母親在甲板下麵。”他說道,“在休息。你也應該休息一下——”
“媽媽!”她哭了出來,但他抓住了她的臉,用力擠壓她的臉,讓她閉嘴。
“不。”他說道,“不許跟她說話。你與她的時間已經終結了。反正她已經沒有意識了,被堵住了嘴,所以她不能跟你說話,不要讓我把你的小嘴也給堵上。”
他再一次鬆了口氣,“明天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日子。”
“正是。”明天就是你死於我手下的日子。但她不知道該怎麽做,並且她甚至不確定她是否還相信它,一舉一動,都被他了然於胸。無論是至關重要,抑或微不足道。
他旋轉著那個凳子,經過了一窪已凝結的血泊——鮑勃,或者卡拉,或者她母親的血液,她不知道——然後去到控製台那兒,開始啟動那艘船。發動機轟鳴咆哮,船下的螺旋槳攪動著漆黑卻光亮透明的海水,他們開始離開碼頭,離開岸邊,離開那片米莉安了解並信任的土地。
他背對著她。
在他背對著她期間,她開始尋找一個武器。
她在尋找某個東西——任何東西——來對抗他。一個螺絲起子、一片窗戶玻璃、一個長長的分裂器。然而,卻什麽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