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一片黑暗,全部都被籠罩在陰影之中——泡沫、海帶和小魚在陽光下如同刀刃一般閃閃發光——鳥的頭砰砰地撞在了沙子裏半埋著的某個東西,與破碎的珊瑚,砰砰砰——這個世界開始天旋地轉,上下顛倒,上升,上升,上升——表麵,空氣,光——科裏跳回了船上。
米莉安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你沒事吧?”傑裏問道。
“沒事。”米莉安說。然而就是這樣。
她捏住了自己的鼻子,當她潛入水裏的時候,她感覺到她的心髒試圖從她的肛門裏爬出來——恐慌如同兩隻手拍住了她。
即刻,她便心想,我要被淹死了,我要死了,埃莉諾·考爾德克特就在這片水底,她的屍體準備把我拉進這片沙子裏……但隨後一個黑影出現,劃開了她旁邊的水流。
科裏遊到了她的旁邊。
它給了她一種奇特的舒適。
在某種程度上,這是一種令人不安的舒適——它是一種不舒服的舒適嗎?還是舒適的不適?TMD,這根本就沒什麽關係。
重要的是,她閉上了雙眼,沉到了水底。她的手指在那兒摸索著沙子,找到了糖糖告訴她的那個箱子。她遊到了水麵上。科裏與她一起衝出水麵,大口吞下了一條魚。她們一起坐船回去了。
之後,她的手臂夾著那個盒子,米莉安向傑裏告別。
“你是一個善良的人。”她告訴他,“在這兒很少有人像你這樣了。你和你那珍稀的鳥都真的是珍稀鳥類。”
“我即將要失去這個汽車旅館了。”他突然說道。
“什麽?”
“好人不等於有錢。他們會取消這個地方的抵押品贖回權。我還不知道我下一步該怎麽辦。”
“聽到這個消息,我很遺憾。”
“我欠了一萬美元。你接下來準備幹嗎?”
“兩千美元可以再拖延一段時間嗎?”她在她的包裏摸索——在房間的**找到了——然後把這一遝現金遞給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