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相比較真實的雨來說,這更像是一場沉重的霧霾。汽車風擋玻璃上的雨水慢慢積累著,形成了一道道夾雜著花粉的條紋。雨刮器的除雨效果很好,把這些條紋都抹得幹幹淨淨。
米莉安向凱蒂打聽那兩個女孩的事情。凱蒂知道那個有著卷曲靜電頭發的黑人女孩,她名為塔維納·懷特。她的母親是一個靠救濟金過活的酒鬼。她的父親因為在斯克蘭頓開過一家汽車銷贓店而早早入獄。
“我覺得黑人姓白【1】聽起來真有趣。”米莉安說。凱蒂瞟了她一眼,“等等,這不是種族歧視。這隻是一種反諷鑒賞。你看,這是雙重的諷刺,因為……”
等待,等待。
“米莉安·布萊克。”凱蒂說道。
“對了,對的,我明白了。”
我敢肯定,當塔維納的腦袋被砍下來的時候,她也會覺得這很有趣。
前方,學校。
鐵門敞開。荷馬在站崗監視著它們。一輛車停在了大門前,米莉安看到某個員工亮了一下身份卡,然後就進去了。
凱蒂停在後麵,準備去刷她的身份卡。米莉安對荷馬輕輕揮了揮手,凱蒂已經向前行駛了。
凱蒂把車停到了教師停車場,前幾排都已停滿。米莉安看出有些人已經待在這兒一整晚了——這是一所寄宿學校。女孩們才剛剛長大。學校必須有連續值班的工作人員,清潔人員,守夜警衛和護士小姐。
“我告訴過你。”凱蒂說道,緩緩將汽車駛入一個區域,“我可以給女孩帶口信。”
“啊哈。如果你被抓到,你就會被解雇,你被解雇,就成了我的責任。算了。現在還早,我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溜進去,我覺得。”
凱蒂轉過來麵向她,“你想幫助這些女孩,這樣很好。一旦我們讓她們離開,她們就隻能依靠她們自己了。我們有大學安置處和就業安置處,在這些機構的幫助下,有些女孩真的過得很好。大多數人,大概,但不是所有的人。有一些女孩重新沾染上了壞習慣,還是回到她們那可怕的家庭。吸毒、賣**、輕微罪行。我們心有餘而力不足。尤其是當她們滿十八歲的時候,因為我們不可能在那之後還留她們在這裏。讓人感到驚訝的是她們中的很多就這樣……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