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的清晨寧謐安靜。建築物比比皆是——牆壁之後傳來“砰”一聲,吱吱之聲和煙管爆炸聲。盡管米莉安走在順著地板鋪就的、遍布塵埃的老舊地毯上,她腳下的木質地板仍然咯吱作響,嗚咽咆哮。
朦朦朧朧的灰色光芒,被雨水分成一縷一縷的,透過窗戶照射進來,昏暗靡靡和濕潤晶瑩。出於某種原因,這讓米莉安的腦袋產生了一種溺水的錯覺。
頭發染成了河水的顏色,黃色的眼睛裏毛細血管爆裂。
塵埃顆粒在暗淡的光柱之下飄浮旋轉。
女孩們的文件架都被貼了標簽:這些標簽不是那種五顏六色的膠帶,而是那種小的被螺絲擰進木板基座的飾板。每一個都刻著一個女孩的名字。
這所學校七個年級(六至十二年級)卻隻有五百名女孩,不過也有五百個文件架——總體看起來像是一個放大版的酒架,那兩側的孔仿佛空鑽石一般。
她本來需要去查看所有的文件架。換言之,如果凱蒂沒有告訴她究竟去哪裏找的話。
在學校裏有一個盟友真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
首先,給“雷恩”留下一張字條。然後,是塔維納·懷特。
米莉安沿著文件架移動,仿佛她是一隻緊張忙碌的蜂鳥。
“伊麗莎白·霍普,格溫·肖卡奇,特麗莎·巴恩斯,”不,不,不。“莫莉·迪爾菲爾德,卡拉·羅德裏格斯,貝基,內利,拉琦莎,克裏斯蒂娜——”
接著她看到了,勞倫·馬丁。
她蹲了下來,把字條塞進孔中。她的身後,有人清了清嗓子。
噢,該死。
米莉安轉了過來。
她看到貝克·丹尼爾斯站在那裏,牛仔褲和一件黑色V領T恤。他那橫亙在其寬闊下巴的嘴唇形成了一條堅硬的線條。
我可以在他那如同立體方格鐵架的下巴上**秋千。
“我認識你。”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