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發現附近有一個房間。一個合適的病房。一個老家夥躺在**,如同一個破損了的洋娃娃,一個抬著腿、支撐著臀部的被毀壞了的木偶。
在角落裏,有一台電視機。米莉安瘸著腿走了過來,從這個老家夥的床頭櫃上抓起了遙控器,切換了頻道。病人隻是嘟囔了一下,沒有其他反應。
她換台,換台,換台。
這個。
她不相信她眼前所看到的。
這是一個完整的場景,一個完整的全都是那該死噩夢的場景。
警察,新聞麵包車,直升機。遍布基納的“領地”。
事實上那兒著火了。
盡管下著雨,房子裏的火勢卻未曾減去。那些在迷宮垃圾場裏的各種容器也持續燃燒。大火與黑煙在一個集裝箱,幾輛車,以及那個長形破舊公交車裏狂亂怒號。
她努力把回憶拚湊在一起。或許那個女孩失去了理智,或許把她的理智與心靈拴在一起的那根小小的絲線,但突然被某些東西無情地扯斷。她瘋了,她去尋找一個……找到一個煤氣罐,最終她讓這一切都化為烏有。
然而接著他們說他們發現了兩具屍體。
卡爾·基納,五十六歲。屍體被燒得麵目全非。
以及安妮·瓦倫丁,十八歲。
他們在屋外發現了她。
頭部被槍擊中。
米莉安抓起垃圾罐,把上麵殘餘的醫院食品都倒了出去。
也許她發現了一把槍。在屋子裏麵。
然後自殺了。
必須是這樣。
她感覺到有什麽東西在她腦子後麵一直叼啄——一隻正在捕蟲的鳥。
電話響起。
當米莉安把頭從一堆垃圾當中“抽離”出來時,凱蒂站在了她的麵前,拿著手機,“你的電話。”
米莉安接了過來,清了清嗓子,“你好?”
“你說如果有任何奇怪的事情發生,就打電話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