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雷斯尼夫人疊起雙手,露出她那個特別燦爛的笑容:“你好嗎,薇歐拉?”
“我很好,您呢?”
“我也很好。我們來談談你吧。我想知道你現在是什麽感受。”
“事實上我很好。比之前都好。”
“真的?”她很驚訝。
“真的。我甚至開始重新寫作了。而且也可以坐汽車。”
“你睡得如何?”
“我認為,非常不錯。”
“還做噩夢嗎?”
“沒有。”
“一次都沒有?”
“一會兒都沒有。”
這是我第一次,說真話。
* * *
俄羅斯文學課,馬洪夫人給我們布置了一份五頁紙的作業,是關於屠格涅夫的《父與子》。她看著我,我沒有再提任何“情有可原情況”或者“還沒有準備好”之類的話。我像其他人一樣把注意事項抄下來。下課以後,瑞安說:“我能和你談談嗎?”
馬洪夫人看著我從她旁邊走過。我朝她揮了揮手。“什麽事?”我問瑞安。
我們走在走廊上,在人海中一路擠過去。瑞安拉著我的手,這樣不會弄丟我,而我隻想說,天哪。但是人群裏已經再也沒有縫隙能夠擠出去,於是他幹脆放棄。“你接下來要去哪裏?”
“吃午飯。”
我們一起走著,瑞安說:“我隻是想告訴你我約蘇茲出去了。我覺得在這件事傳遍整個學校之前,你應該先知道。”
這算什麽關係,或者我們之間是什麽。“謝謝你告訴我。我希望蘇茲能知道你是一個多麽優秀的男孩。”
他點點頭,朝我露出自己的招牌笑容——我能看見酒窩的那種——然後他說:“我不知道你聽沒聽說,不過流浪歐今天下了體育課以後去找芬奇了。”
“你說的‘去找’是什麽意思?”
“就那個意思。然後小揍了他一頓。流浪歐真是個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