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伯納近年來,輿論界竭力企圖把我整垮,此計不成,又處心積慮將我捧成偉人。誰趕上這種事都是一場可怕的災難。很明顯,有人現在要繼續這樣幹下去。為此,對於我的70壽慶,我完全拒絕發表任何意見。但是,工黨、我工黨的老朋友們邀我來這裏,我知道應該擇善而從。我們發現了一個秘密,即不存在什麽偉人。我們還發現了另外一個秘密,那就是世界上根本沒有什麽偉大的民族,也沒有什麽偉大的國家。
我們把這種東西留給19世紀,留給完全屬於它們的那個世紀。誰都知道,我在事業上卓有成效。但是,我並沒有“偉人的感覺”。你們也同樣如此。在我的同行中,我的前輩莎士比亞曾生活在中產階級圈子內,但是,還有一個躋身在中產階級圈內的非中產階級人物,他原來是個泥水匠。莎士比亞去世後,中產階級就紛至遝來,開始把他的著作編成對開本以示紀念(我雖然還沒遇到過那種事,但毫無疑問會有人這樣做)。所有的中產階級作家譜下一曲曲壯麗的詩歌,謳歌莎士比亞的偉大。奇怪的是,至今唯一被人們引用或者銘記的那段頌詞卻出自這位泥水匠之手。他說:“我猶如所有人崇拜偶像一樣喜歡這個人。”
我剛加入工黨時,工黨正受到自由黨和激進黨的主張和政策的緊緊束縛。然而,自由黨的主張和政策有自己的傳統,即1649年、1798年以及1848年的傳統,那些傳統究竟是什麽樣的傳統呢?那就是街壘、內戰和弑君。那就是純血統的自由黨黨員的傳統。我們唯一不能明白它們至今還存在的原因是自由黨本身已不複存在。
激進黨是征收員和無神論者。在這個偉大的曆史階段,其重大原則是:在最後一位國王悶死在最後一位神父的肚子裏之前,世界就絕不會太平。請他們講得明確些,用現實的政治來說明時,他們的回答是世界充滿了苦難和不公。因為,坎特伯雷大主教年薪有15000英鎊,而查爾斯二世太太們的後裔又享受著終身養老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