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棟大廈和中化公司大樓離得很近,而且都在複興門外大街南側,它們的高度、體量也差不多,粗粗望去,其外表都有玻璃幕牆,並且非玻璃部分的牆體也大體都是灰白色;然而,卻不能說它們是“何其相似乃爾”。
我以為,光大大廈具有若幹中化公司大樓所不具備的優點。
光大大廈雖然也用玻璃幕牆,但它不是平板機械地鋪敷,而是結合著功能性的考慮,將牆麵做若幹次棱形的處理,這樣既增加了樓內空間采取自然光的機會,也使大廈的外觀避免了刻板單調。它那玻璃幕牆的顏色乍看與中化公司大樓很接近,但後者大體是正藍色,總讓人覺得有些個“怯”(土氣);它卻避免了“正色兒”,而選取了從正綠往正藍變化過程中的一種“中間過渡色”,看上去便比較舒服。
中化公司大樓在玻璃幕牆與非玻璃牆體的配置上,采取了非常規整的對稱方式,顯得呆板;光大大廈卻力求活潑,它從高層往下,將非玻璃牆體構成四級倒梯形,這就使整棟大廈有了一些個視覺上的驚奇效應。不過,它在創新上似乎膽子還不夠大,有些個縮手縮腳,還不能徹底擺脫“對稱式”觀念的束縛;其實,它的各個立麵完全可以處理成互不相像而又交相輝映,給予人們更多的驚奇與聯想。
光大大廈的頂部處理不能說是成功的。但它力圖從中國古典亭子頂(方亭或圓亭)的模式中解脫出來,這種努力是值得鼓勵的。它也不是那種西方一度時髦的幾何模型式的金字塔頂。也許從設計圖上看,它的頂部體現著很明確的追求,但建成後的這棟大廈,路人即使走遠些從馬路對麵細望,也還是很難看清它的頂部究竟戴的是什麽“帽子”,這種曖昧的美學效應,也許倒成了它的一大特點。
特別值得稱道的是,光大大廈在設計伊始,就充分地考慮到,它的位置既是在長安街街麵上,也是在一條與長安街豎直交叉的街道的把口處,因此,究竟把大廈的“正臉兒”對著哪兒,才既顯示出自我的“威風”,又與周遭的環境相配合呢?設計者最後是將“正臉兒”斜置,望向西北;這一麵並不使用玻璃幕牆,頂部是“光大銀行”的金字標識,氣派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