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與疲憊生活的正麵交鋒

§任性的人,你會等到那個原子物理學家的

“我不能隨便在大街上撿一個男人。我在等我的原子物理學家呢,漂亮的,瘦削敏感的,中英法文都好的,看《紅樓夢》的,穿巴利薄底靴的,戴白金康斯丹頓的。他永遠不會出現了,然後我就對著這些孩子們,喝罐裝啤酒,眼高手低,淪落風塵,隻因為沒有運氣碰到一個人,我永遠等不到他了。”

以上這段文字,收錄在女作家亦舒的短篇裏。幾年前我看到的時候,特意摘錄了下來,給我的好朋友看。她對此不屑,叫我腳踏實地一點、實惠一點、正常一點,原子物理學家就讓他存在於亦舒的小說裏,卡其褲白襯衫女郎,一路上不知害了多少無知的少女以及老少女。

我那時候人在蜜運中,男朋友會送我白玫瑰,他也不是我在大街上隨便撿的男人,可是看到那句話,“喝罐裝啤酒,眼高手低,淪落風塵,隻因為沒有運氣碰到一個人,我永遠都等不到他了”,我還是心頭一緊,悵然若失。

兩年後,送白玫瑰的人坐我麵前問,有沒有想過,有一天他若娶了別人,我會怎樣?我趴在桌上,頭仰起來,看著夜空的流雲說:“那……

就願我成為一道白月光吧……”聲音拖得太長,說完,把自己都嗆到了。嗆完我繼續對他講:“你肯定遭遇七年之癢,中年危機,婆媳關係惡劣,生不出孩子什麽什麽的……而我,還是那道白月光!”等我惡毒完,他給我叫了杯冰水說,“你還是喝了吧”。

白月光其實就是種楚楚可憐的自我麻醉,我真的已經忘了當初多麽難過跟他分開。我以前跟他說,我是全宇宙最在乎你的那個人。他說,全宇宙啊?!我說,是呢!可是你,頭上沒有連接外星球的芯片,接受不到宇宙的訊息。

說這樣的話,我就想起那本小說《朝花夕拾》。再後來,我去了美國。波士頓馬拉鬆恐怖襲擊,第一個找我的人就是曾送我白玫瑰的這個男人。我們閑聊的時候,我說我們認識進入第五個年頭了,他說:“時間真他媽的快。”他會問候我好不好,在異國他鄉習不習慣,有沒有新的男友。再後來,他結婚,今年還有了個女兒,他跟我說,她也是個水瓶座。聽到這話,我的心律特別正常,笑嘻嘻地跟他說:“喲,出來混,遲早要還的吧?”可是我發自內心地為他開心,那個水瓶座小公主終於為他接上外星球的芯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