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4年,林徽因和梁思成應浙江省建設廳邀請商議杭州六和塔重新修建的計劃,之後他們趕往浙南武義宣平鎮考察元代延福寺,在金華天寧寺發現一處元代建築,沒想到返回上海的途中還看到這樣的小站。
林徽因突然從臥鋪上跳下來,望著窗外遠山的黑影和近處的燈火。梁思成帶著林徽因走下火車,站台上很是冷清。這裏就是硤石。
徐誌摩曾經用硤石土話寫過詩,隻不過現在,這裏沒有誌摩,也沒有詩和音樂。林徽因望著遠處的兩座高山,心想,誌摩也許就睡在這座山上。火車隻停留了3分鍾,林徽因還沒來得及道別就又踏上了征程,上車之後,她已經感受不到火車的行駛,隻知道伴隨著車輪的震動,她的淚水又忍不住流了下來。
林徽因靜靜地坐在座位上,眼睛盯著窗外,梁思成將一件外衣披在她身上。此刻的她正在回憶著徐誌摩的詩句:
火車擒住軌,在黑夜裏奔;
過山,過水,過陳子人的墳;
過橋,聽鋼骨牛喘似的叫,
過荒野,過門戶破爛的廟;
過池塘,群蛙在黑水裏打鼓,
過噤口的村莊,不見一粒火;
過冰清的小站,上下沒有客,
月台**著肚子,象是罪惡。
這時車的呻吟驚醒了天上,
三兩個星,躲在雲縫裏張望;
那是幹什麽的,他們在疑問,
大涼夜不歇著,直鬧又是哼,
長蟲似的一條,呼吸是火焰,
一死兒往暗裏闖,不顧危險,
就憑那精窄的兩道,算是軌,
馱著這份重,夢一般累墜。
突然,林徽因想起今天就是11月19日,徐誌摩遇難的三周年忌日,似乎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一個偶然的機會、偶然的日子,又一次的重逢,雖然這重逢隻是匆匆一瞥。
火車呼嘯而過,將塵封的往事在記憶中開啟,又隨著前行漸漸變得模糊。林徽因展開紙,將此刻內心的情緒傾注於筆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