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朱理學對儒學的禮做了透徹的闡述。禮是理也,“理”與“禮”是相互貫通的。理即天理,乃事物至高無上的準則。禮則是理的外部表現,在人與人的關係上,體現為以禮為主要內容的封建綱常倫理,是人們“以禮自治”的準則;在政治上,則體現為以禮為中心的封建“禮治”,即“君臣父子、上下尊卑”的等級製度。“禮”有著如此之重要意義,所以曾國藩強調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全賴一禮,無禮就無道德,就無政事。所以曾國藩對禮學的理解,具有追溯並發揮原始儒學的意義,他所強調的“禮”或“禮治”的內涵更多的是指“經世之術”和“經濟之學”。
曾國藩一方麵求變於學,另一方麵也注意改變自己的性格,深悟變化之理,即從書中尋求變化的大道。曾國藩以一身糅合了漢宋,並鑲接了儒學和百家。他服膺程朱理學,卻注重恢複理學經世的功能,而不獨尊理學。在他身上體現了傳統文化在內憂外患之際聚匯以應變的曆史意向。在中國社會蹣跚走出中世紀的過程裏,他成為傳統文化的最後一個代表。這也實現了他的一大人生理想,他說:“吾不望代代得富貴,願代代有秀才”:
吾不望代代得富貴,但願代代有秀才。秀才者,讀書之種子也,世家之招牌也,禮義之旗幟也。諄囑瑞侄從此奮勉加功,為人與為學並進,切戒驕奢二字,則家中風氣日厚,而諸子侄爭相濯磨矣。
意為:
我不望代代人都得到富貴,但願代代人都有秀才。秀才,是讀書的種子,世家的招牌,禮與義的旗幟。諄諄囑咐瑞侄,從此勤奮努力,為人與做學問並進,切實戒除“驕奢”兩字,則家中風氣越來越敦厚,而於侄們爭相進步。
這裏,曾國藩丟棄的是富貴夢,而選擇的是“秀才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