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歲壽終,在“人活七十古來稀”的明朝,雖不算短壽,但也足以令人掃興,特別是精確到“五十三歲八月十四日醜時,當終於正寢”的推算,在孔先生撚須道出的那一刻,了凡的生命就已經開始了分秒迭變的倒計時。好在他的內心還算強大,除了“餘備錄而謹記之”,倒也並未失態,今天的人們當然無法得知了凡當時的心理活動,也許他在暗自慨歎“這就是命,由它去吧”或者“夢想還是要有的,萬一實現了呢”,後來,是雲穀禪師的點化,才讓他沒有陷入孔先生的巨大暗示,心悅誠服地接受了“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的觀點。
曆代君王為求長生不老,童男女,煉丹術,靈芝仙草人參果,無所不用其極,到頭來,卻誰也逃脫不了疾病和意外的結局。盡可能延長生命的長度是絕大多數人的夢想,了凡自不例外,隻是,當他開始品味“命自我立、福自己求”的真諦時,他對綿延福壽反倒少了些許功利的色彩,轉而曲徑通幽,從外圍去除影響壽命的業障,結果,按照孔先生的推算,他本該53歲壽終,但是在雲穀禪師的引領下,他潛心修為,及至74歲告別人世。
了凡多活出來的這21年,也就是7665天,恰恰說明了“日拱一卒”的功效以及“功不唐捐”的回報。
這是我20年前寫的一篇隨筆,題目叫《今天,你叩問良心了嗎》,曾被千百次地轉載,今天,全文照錄在這裏,是想說明一個要想修為自我,與人為善、不昧良心是第一準則的道理。
在畢業15年的時候,我們的中學同學搞了一次聚會。座位是精心安排的,正好和上學時一樣。席間,兩個男同學談得非常盡興。他們一個在走仕途,一個下海經商,都算業績不俗。這時,那個做買賣的同學感慨地說:“無商不奸這句話我原來是不全信的,直到自己進了這個圈子才明白了其中的道理。生意場上不相信眼淚,你不奸,不但未必有人說你好,還會吃很大的虧。”另一個吃機關飯的同學談起自己的處境時,半怨半憤地說:“在我們那裏,不會逢迎的人是吃不開的,這與其說是經驗之談,不如說是教訓之談。頭幾年,我自視清高,撞得頭破血流,後來學乖了。其實,剛開始轉變時我也不情願,現在想通了,與那些數不清的實惠比起來,尊嚴又值幾個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