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妃省親過後,榮寧二府又忙著收拾了兩天,方才完事。那鳳姐已經很累了,還好強掙紮著跟沒事似的,指揮任事。唯獨賈寶玉一直是沒什麽事幹。這一日早上,偏襲人又回家去了,晚間才回來,寶玉就更閑著沒什麽興頭,這時候,東邊寧府的賈珍大哥來請過去看戲,於是就一起去。臨走時,賈妃又從宮裏賜出酥酪來,叫人送了來了,寶玉也不吃,心想襲人愛吃這個,就叫給襲人留著。
到了東府,戲卻演的非常熱鬧,轟轟烈烈,好像原子彈爆炸的現場,寶玉覺得熱鬧得有些俗了,就看了幾眼,改出到院子裏閑繞。他身邊的小廝,以為晚上才會回去,所以都躲開玩去了,有的吃茶喝酒,有的去賭博,有的甚至去嫖了,一些歲數小的則還在瞧戲。
寶玉看就剩自己了,突然想起來,這裏有個小書房,裏邊有一幅美人的畫,那美人那裏卻是寂寥的,不能讓美人孤單了,就想過去看探一下。想著想著,就找到書房來了,剛到窗前,聽見裏邊有人類呻吟的聲音,而且不雅。寶玉心想,難道這美人活了不成,跟人類在製造人?
寶玉用舌頭舔破窗戶紙,一瞧,見那美人倒是沒活,卻是茗煙按著一個女孩子,正在幹警幻仙姑從前教過的事情。寶玉不禁大叫:“了不得了!”一腳踹門就進去,嚇得兩個男女當時就互相撒開了,抖著衣服亂顫(早晚把人家都嚇出毛病)。
茗煙一見是寶玉,忙跪下相求不迭。寶玉說:“青天白日,這是什麽事!珍大爺知道了,你是死是活。”勾賈珍府的下人做那個,豈不是犯罪。一麵看那丫頭,雖不是上品,但還是白淨些微有動人之處,正在臉紅耳赤。寶玉跺腳說:“還不快跑。”那丫頭算是得了命令和提醒,飛也似的去了。
寶玉又問茗煙:“她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