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父母,其實也沒有什麽太多的話好說。
跟世界上的大多數孩子一樣,金鈴也有一個爸爸、一個媽媽。
金鈴的爸爸姓金,名字叫金亦鳴,在本市最著名的一所大學裏教書,副教授已經當了5年,目前正在往教授這道門檻上跨越,因此挺忙,不怎麽管家裏的事。金鈴大多數的事情是跟媽媽說。
40歲的爸爸長得寬厚結實,如果不是臉上那副挺講究的眼鏡,看著就像足球運動員,不像學者。金鈴的體型就是從爸爸那兒遺傳來的。金鈴有時候從鏡子裏看著自己胖胖的樣子,忍不住埋怨媽媽:“你那時為什麽不找一個像‘佐羅’那樣漂亮的丈夫呢?”媽媽打趣說:“那不就沒有你了嗎?”金鈴的回答非常自信:“不,我會以另一種形象出現。”媽媽不敢再跟女兒說下去。她有時候覺得金鈴懂得的東西太多,思考的問題也太多,這也是導致金鈴學習不能專心的原因之一。
金鈴的媽媽姓趙,叫卉紫。不熟悉的人容易聽成“卉子”,覺得像日本名字。從前的王老師就問過金鈴:“你媽媽是不是有日本血統?”其實媽媽長得高高大大,半點也沒有日本女人的模樣。
趙卉紫在本市一家效益很不錯的以女性為主要讀者對象的雜誌社上班,負責編幾個文藝性的版麵。她從前的大學同學,如今有不少是作家、編劇、導演、記者之類的人物,因此她組稿並不困難,每月在家裏打幾個電話,收到稿件後編排一下,交給版麵編輯,基本上就沒事了。雜誌社實行的是彈性工作製,上班不上班沒有太大的關係,你說你今天外出組稿去了,誰能知道你真的外出了還是貓在家裏幹家務呢?
想當年,學生時代的趙卉紫也曾雄心勃勃的。班上的女生曾經討論過很長一段時間有關“底色”的問題:一個家庭中,隻能確保有一個幹事業的人,這樣的家庭才能穩固,所謂紅花還得綠葉扶。那麽妻子和丈夫誰當誰的底色呢?也就是說,誰退居家庭、操持家務、管理孩子,誰一門心思奔事業奔前途將來得諾貝爾獎、當部長總理?趙卉紫在同學麵前宣布:找一個甘當底色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