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斯接納了吳起。
公元前413年起,吳起受命西出黃河,率兵擊秦,連戰皆捷,快速奪占了陝西東部的韓城、大荔、澄城、合陽、華縣等五座城池,盡得河西之地。
吳起還組建了列國第一隻特種精銳部隊——武卒。從前,春秋時代,征兵工作主要麵向城市戶口,隨著戰爭規模的擴大,農村征兵工作也有聲有色了,但征來的人沒工資,還得自己解決武器和糧食。有時候打仗打到半道,天轉冷了,還得自己寫信給老家,讓老娘給做冬衣,讓老爹給送過來,真是賠本又賠命啊。打完仗,征來的兵員摸摸腦袋如果還在的話,就各回各家繼續從事鄉間勞動。戰場上的事,好像夢一場,隻把那黃沙戰血染過的武器藏在地窖裏,希望再也不要拿出來用它。
吳起改革了這傳統的征兵製,他以苛刻的篩選標準招募士兵,一旦入伍吳起就發給他們工資,成為職業軍人。招兵標準非常苛刻,要求穿上身甲、股甲、脛甲三層衣甲,腦袋上再著胄(青銅頭盔),操十二石之弩,挎箭五十枚,荷戈,帶劍,裹三日之糧,負重奔跑,由拂曉至日中,能奔跑一百裏者,才能應征人伍。媽嗎,這不把人跑死啊。當時的一百裏相當現在的41.5公裏,等於全程馬拉鬆賽,而且這些大兵背了那麽多兵甲武器,可不是背心褲衩呀。我們由此也可以判斷,先秦人在身高、體能和耐力方麵,都比現代人出色!
當然,這種招募來的常備軍也有缺點,就是成本高。他們有家產、帶工資,打起仗來也許怕死,一旦死了,再也領不到工資了,家庭軍屬待遇也打折扣了。所以他們無論如何,不能把自己打死,一定要把自己打活(辦法有兩個,一是打仗躲著點兒,把頭貓著點兒;二是必須打勝仗,以免死掉)。
好在吳起善於激勵士氣,辦法就是和士兵打成一片。他睡覺不設席子,和普通士兵吃相同的飯菜,穿一樣的衣服,行軍時不乘車,而是背負幹糧,堅持與士卒一道步行,從不搞特殊化。這就叫廉平。吳起盡得士卒之心,士卒樂死。據說有一個士兵長了毒瘡,膿血滿身,輾轉呻吟,痛苦不堪。吳起發現這一情況後,便毫不猶豫地跪下身子,把膿血一口一口吸吮出來,解除了這位士兵的痛苦。吳起這種率先垂範、愛兵如子的行為,極大地感動了西河駐軍上下,增強了部隊的凝聚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