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天子的先人,有一段離奇的誕生經驗。
四千年前有一個姑娘叫薑嫄,她有一天覺得很空虛,就到郊外去玩,看見一隻巨人大腳印(也許是外星人留下的),她想上去比比,看看誰的腳丫子更大。結果踩上去就壞了,肚子裏懷上了小孩。在這個故事表象背後,潛藏著遠古女子沒有固定丈夫,經常包二爺的事實,所以常常指辨不出孩子爹是誰,因而編出巨人腳印故事。
十二個月過去了(粗心的媽媽不但沒記住孩子的爹是哪一位,而且連日子也數亂了),小孩生了下來。媽媽還不想這麽早就被孩子拴住,於是忍忍心,含著眼淚把倒黴的孩子拋棄在大道上。讓人難以想像的事情發生了,過路的牛馬都惶恐地躲避著,不敢踩這個非同尋常的小孩;轉而把他丟到冰上去呢,又飛來一大群禽鳥,圍著他跳忠字舞,百鳥朝鳳似地。
這個很難扔出手的小孩,不得不被他媽媽又揀回去了。
這個飛禽走獸都為之投上莊嚴一票的孩子,長大以後有了一個響當當的名字——後稷。我們說的“社稷”兩個字,有一半就源出於他。“稷”在甲骨文裏是一個人跪著撫摸禾苗的樣子,標誌著名字的主人對種地的喜愛。四千年前的一個半狩獵時代的小孩不跟著大夥去抓魚、追野兔,而撫摸什麽禾苗,其古怪和卓而不群,仿佛比爾•蓋茨從人人向往的哈佛大學退學自辦公司了。
那時的中國正歸大聖人堯帝管理著。堯帝慧眼識聰,好像一個極富遠見的Venture Capital投資商,發現了後稷的特別才能。後稷種地,看似花哨,其實澤被萬世,堯帝不知道它未來價值的有多大,但知道它一定很大,好比互聯網的概念股,漲上去要嚇殺人的。於是堯帝提拔後稷掌管天下的農耕。堯帝說:“從前老百姓打獵,獵物時多時少,總是饑一頓飽一頓,有你後稷推動農業,才半饑半飽了。半饑半飽也是一種進步啊,總有一天,頓頓都飽,以致於要減肥了。總之,種地是千秋萬代的大事,你一定要拿出十二分的精力重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