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叔華是中國現代才女作家,崛起並成名於20世紀二三十年代,與當時的冰心、廬隱、馮沅君、陳蘅哲、蘇雪林齊名。著名美籍華人學者夏誌清早在他的《中國現代小說史》裏斷言,“不過在創造才能上,這些人都比不上淩叔華。”這自然是夏先生的一家之言,卻不難看出他對淩叔華才華的賞識。他甚至說,“和冰心一樣,淩叔華寫的也是婦女和兒童的故事。和冰心不一樣的是,她一開始就顯示出一種較成熟的感性和敏銳的心理觀察,潛力也比冰心大,可惜的是她在三十年代的作品很少,無法證實這一份潛力。”
這倒確實是事實,淩叔華一生總共出版過五本書:小說集《花之寺》、《女人》和《小哥倆》,散文集《愛山廬夢影》,以及用英文寫成的帶些自敘傳色彩的小說《古韻》。
淩叔華的小說大都情節簡單,人物不多,結構纖巧,比較遠離時代。她的文字清秀俊逸而又樸實無華,哀感雋永而又浪漫生情,清朗明快而又雅淡細膩,獨具“閨秀派”之風。魯迅在《中國新文學大係》小說二集的序中,曾這樣評價她:“淩叔華的小說……恰和馮沅君的大膽、敢言不同,大抵是很謹慎的,適可而止的描寫了舊家庭中的婉順的女性。即使間有出軌之作,那是為了偶受著文酒之風的吹拂,終於也回複了她的故道了。這是好的――使我們看見和馮沅君、黎錦明、川島、汪靜之所描寫的絕不相同的人物,也就是世態的一角,高門巨族的精靈。”
徐誌摩、沈從文和蘇雪林更是把淩叔華比作中國的曼殊斐爾。在第一個將曼殊斐爾小說翻譯成中文的徐誌摩眼裏,“一般小說隻是小說,她的小說,她的小說是純粹的文學,真的藝術;平常的作者隻求暫時的流行,博群眾的歡迎,她卻隻想留幾小塊‘時灰’掩不暗的真晶,隻要得少數知音者的讚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