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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口述史Vs.老舍差點獲諾獎

傅光明

英國曆史學家卡萊爾說:“記述曆史的才能,可以說是我們與生俱來的;它是我們的主要稟賦;在某種意義上,人人都是曆史學家。哪一種記憶不是寫滿了編年史,……大多數人的說話都是記述,而不是為了表達思想——它確乎隻是一個微不足道的部分,是為了表現他們的見聞經曆;這種經曆,如果他們健談,就會是一個沒有窮盡的話題。如果離開敘述,交談的溪流,即便在最聰明的人中間也會幹涸,變成為一掬死水,而在愚笨的人中間就會完全枯竭。”

關於老舍是否曾經差點獲得諾貝爾獎,正是這樣一個人們“健談”了20多年的話題。這個話題,無疑是經“口述”而來,並已由“口述”寫入了“正史”。先看下麵這段文字:

“1966年8月24日這張日曆,在整部中國文學史上都是沉重的。隨著韶光流逝,它的重量正越來越被人們掂出來。不僅中國文學史上還沒有一個作家之死在國內嚴密封鎖消息,甚至焚屍揚灰的情況下,卻引發了國際性的悼念熱潮;而且今天我們才知道:就在老舍憤而跳入北京德勝門西邊豁口外太平湖的那一刻,國外在對他的境遇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正準備授予他一項威望很高的國際性的文學獎,隻是在最後核實被授獎人是否健在時,才得知他不幸逝世的消息!於是,這項文學獎授給了另一位健在的同樣傑出的亞洲作家了。而這項國際性的文學獎的榮譽,正式逐步走向世界的中國文學家們至今仍衷心向往的……”

這是老舍研究者宋永毅在他出版於1988年的《老舍與中國文化觀念》一書,在《氣節和風骨:一種古典人格美的完成》一節論及老舍之死時開篇的一段話,曆史敘述顯得確鑿無疑。裏邊提及的那項沒有點名的“國際性的文學獎”,不言自明指的是諾貝爾文學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