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文壇官司多,早不是什麽新聞。但去年現代著名作家陳西瀅、淩叔華獨女陳小瀅起訴虹影《K》侵權一案,頗受人們關注。媒體喜歡冠以這樣醒目的標題:“兩位英籍華裔女士,一本未在大陸正式出版的小說《K》,引出一段難解難分的訴訟紛爭。這或許稱得上是2001年文壇最引人側目的一樁文學官司——小說侵權。”而且,由於人為的炒作,幾乎就在有關部門禁止漓江文藝出版社《虹影作品集》中之一種《K》出版的同時,盜版《K》卻漫天飛卷。虹影又趕緊聲明自己成了被侵害的對象。
《K》的底裏
《K》到底是一本什麽書會引起如此軒然大波?台灣爾雅出版社中文繁體字版的《K》是1999年5月出版的。虹影在自序裏即不諱言:此書講述的是三十年代在武漢,現代著名才女作家淩叔華(書中用的化名“林”)與到武漢大學任教的英國詩人、英國著名作家弗吉尼亞?吳爾芙的外甥朱利安?貝爾(書中用的是真名)發生婚外情的故事。如果單把裏邊大量**、**的性描寫挑出來,稱其惡俗、低級並不為過,(最長一段**裸的**描寫文字達3000字,夠酣暢淋漓的!確實能招惹不法書商的眼。)《上海寶貝》恐望塵莫及,與《廢都》或有高下一拚。書中將時任武漢大學文學院院長的陳西瀅先生(用的化名“程”)描寫為性無能,還把“林”描寫成一個不長**的“白虎星”**。此書在台灣出版後,因為書中主人公“程”和“林”用的是化名,不明就裏的讀者頂多把它當成純粹寫文人戀情的“黃色小說”來讀。
虹影自始至終覺得自己很冤,可她開始時並不像後來那樣堅持強調,她寫的是“純粹的小說”,而是惟恐讀者認不出書中原型的影子。她總在說,是原型的後人在“對號入座”,並且提出疑問“作家創作到底可以發揮多少想象?”。還義正詞嚴地呼籲“到了提出這個問題的時候了”。她自己在接受媒體記者采訪和在《K》書的台灣版自序以及去年第12期《作家》雜誌登載《K》時的“作者本人的幾句話”裏,都一再強調:“這是一本根據事實、實情寫成的小說”,“每件事都是實,但都經過了我想象的重新攝製”。 她還刻意說明: “如果有讀者或批評者,認出了此人彼人的影子,要翻文獻來與核對,我可以說在前麵:我為寫此書作了半年的研究,所有有關文獻我全都找來看了,鄭重其事。但我的小說不依文獻,而是實事加我的實情。如果有人因為先祖孽緣未盡,想跟我辯一番,我的辯護詞先寫在此”。完全一副打起官司官司來成竹在胸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