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約莫走了大半個時辰,前方的空間突然寬大起來,隱隱帶著亮光。
程赤鳶和雲珩神情嚴肅,分兩側,蹲下身,手掌貼地,靜靜感受著。
隻一下輕微震動,兩人卻仍能感受到深處的異樣。
兩人眼神交匯,眼中充斥著戰意。
程赤鳶直起身,整理了下衣襟,慢悠悠地說著:“這險啊,也不是非探不可,我累了,不想去了。”
深處藏匿的人似乎急了,連呼吸都沉重了幾分。
這麽沉不住氣?
他爹好歹出身治軍嚴明的雲家軍吧,據說還是個本事不小的將領,怎麽他這麽急躁的?
也是了,祖墳確實不能一直冒青煙。
雲珩望著對麵的小貓兒靈動的模樣,忍不住揚起一抹淺淡的笑容。
“那便不去了。”
說完,一行人竟真的轉身朝洞外走去。
“雲世子竟然如此膽小如鼠,我還道虎父無犬子,沒想到雲世子病弱多年,倒是把骨氣一道病沒了,真是可悲啊。”
小廝從暗處走出,他將頭發高高梳起,換上了一身名貴的月白錦袍,穿衣風格像極了在都城人前的雲珩形象,硬要擺出一副溫潤公子的模樣。
他神情不再謙卑謹慎,十分倨傲,眼神不住地打量雲珩,眼中的輕視顯而易見。
“嗬,總比掰彎的腰還妄想直起來好些的。”
這一語雙關的話,除了瀝青,其餘人都很明白。
“雲珩,你休要胡言亂語!要不是你們害我,我怎麽受這屈辱!又怎麽日日上孫裏時的床榻!”
“啊?你和孫裏時有一腿?呀!”
雲珩上揚的尾音帶著八卦,與平日裏程赤鳶的模樣十分相似,語氣卻帶著嘲弄,眼神譏諷又不屑。
又當又立,他覺著小廝還挺心甘情願的呢。
要說小廝與孫裏時的愛恨情仇,簡直可以寫成話本子了,他似乎發現了另一種致富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