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著黑魆魆的下邊觀看
這一篇的主人公“我”有一個“黑魆魆”的過去,“我”曾經是賭徒,還做過人販子,也許血債累累。白天夢裏,每時每刻,“我”都覺得有很多人要找“我”算賬,“我”的過去壓得“我”喘不過氣來。後來“我”終於解脫了自己,逃到一個地方躲起來,同女兒一塊過一種安靜的生活了。然而“過去”是不會放過“我”的,好不容易被“我”擺脫的一切重又回來了,“我”又像從前一樣老毛病複發。為了利益,也為了自己的性命,“我”襲擊了“我”的仇人,將他殺死,並同仇人的姘頭一塊製造假現場,以便順利地拿到一大筆錢。
在謀殺過程中,“我”時時刻刻感到,“過去”不但沒被“我”擺脫,反而越來越沉重地壓在“我”的背上,數不清的方方麵麵的關係將“我”纏在一個死結裏頭,“我”馬上就要束手就擒了。死去的仇人的屍體讓“我”和他的姘頭傷透了腦筋,他生前毀了“我”的生活,死後還得主宰“我”的命運。而這個女人,這個從“過去”走出來的仇人的姘頭,更是一個不可思議的家夥,她非常老練地幫“我”實施了謀殺,就像是為了斷掉“我”的退路似的。她甚至由於謀殺變得更為興奮,命令“我”馬上幫助她達到性的**。多麽奇異的欲望啊。然而這場**活動對於她來說更像一種表演給死者看的儀式,或者說她在表演藝術的**—因謀殺“過去”而達到快感的極限。她,同樣有一個不堪回首的過去,在謀殺產生的一刹那間,她的過去就同“我”的過去會合了,我們兩人的生命體驗攀上了同樣的境界。
“我”和那姘頭將仇人的屍體搬進電梯,我們往上升時,“我”又回憶起“我”的另外的過去。這個過去是由“我”妻子和女兒構成的。當初“我”在逃脫仇人之際也逃脫了妻子—一個殘忍的女人,時時刻刻忘不了將“我”控製在她手心。不久前她找到了“我”,向“我”發出了恐怖的信息,而且“我”女兒也被她重新掌握了。“我”的平靜已經徹底失去了,“我”必須盡快拿到那筆錢,恢複從前逃犯的生活,不然“我”就會被“我”的妻子弄得窒息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