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欲和理性在創造中的糾纏和變形呈現十分奇異的景觀。在這一場演出中,有人衝進現場去自發表演,但他始終滿足不了欲望,因為欲望已經轉化了;有人一直被同欲望隔開,備受煎熬;還有人摒除欲望,按既定方針行動,但途中又偷偷地同欲望達成妥協,因為人的意誌要通過欲望來輸送營養(不是就連作為製裁者的警察也在店裏偷吃糕餅嗎?)。
……那時他聞到了那種氣味。他做了個深呼吸,新烤的糕點的香味飄進他的鼻孔。這種香味給他帶來隱蔽的激動,遙遠的溫柔感覺,而不是很現實的貪婪。
……(此處略去兩段)
他伸出一隻手,在黑暗中努力摸索。他到了門那裏,為DRITTO打開門。很快他就因恐怖而畏縮起來,他必須同某個動物麵對麵了,那也許是某個柔軟的黏滑的海洋動物。他站在那裏,一隻手伸向空中,那隻手突然變得潮濕和黏糊糊的了,像得了麻風病的手一樣。手指頭之間長出了某種圓圓的柔軟的東西,一種贅生物,也許是腫瘤……他爆發出笑聲,原來他觸到了一個蘋果餅,並且還抓著一團奶油和一顆裹了糖的櫻桃呢。
當人下到那種完全黑暗的處所之時,他所麵對的是變了形的欲望。直接的滿足已不可能,隻能曲裏拐彎地釋放。於是就會有某種畏縮、恐懼,某種微微惡心的不適感覺。但那從遙遠之地飄來的異香對於人的**終歸是不可抵禦的,於是人為好奇心驅使繼續探索。也許,同深層欲望相遇類似於人用手觸摸自己的內髒?那並不是一種很美的感覺,隻不過由此寫下的文字會是美的文字。BABY吞吃糕點所產生的感覺一點也不美好,但他出於本能還是要拚命吞吃,就像中了魔一樣。並且人在進行這種鬼鬼祟祟的活動時,一定要排除外來的幹擾,即排除理性的直接幹擾。所以UORA-UORA必須時刻在外麵站崗,以便警察到來時報信。就連他們自帶的手電筒的電光,也是種不能忍受的幹擾。你必須徹底“癡迷”,才會產生純正的作品!當然,也會有小小的歡愉,那是當他無意中吃到了美味的夾心炸麵餅時—意識跟在感覺之後,但並非創造過程中完全不能意識到你所創造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