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浮士德的書齋裏,一名學生前來向浮士德求教,浮士德不願見他。於是梅菲斯特化裝成浮士德,同那名學生進行了一場精彩的、啟蒙性的談話,學生由此改變了自己的一生。純潔的學生滿腔**從遠方而來,一心要探索宇宙之奧秘,卻不知從何著手。梅菲斯特便以他淵博的知識,及對於人類精神的透徹精深的洞悉,用對於人的處境幽默自嘲的方式,向這位有靈氣的學生指出了努力的方向,使他有可能在今後的日子裏戰勝觀念對自身的羈絆,追隨感覺的牽引達到自由。
梅菲斯特首先讚揚學生選修科學與自然的計劃,因為這是達到理性認識的途徑。接著他滔滔不絕地向學生闡述了邏輯學、形而上學、法學、神學和醫學的本質。從他的闡述可以看出,他是將科學當作“人學”來研究的,因為一切科學都應從人出發,以人為本,都是人的精神的奇妙產物,脫離了這個根本,科學就失去了意義。所以這場艱深的闡述,也可看作是他將精神領域形象化的表演。首先他告訴學生,邏輯學是用來訓練他的精神的,是為了使其“審慎地爬上思維的軌道,不至於像鬼火似的橫衝直撞,東**西飄”。邏輯學所教的,是普遍的規律,像吃飯喝水一樣普通,但“思維工廠”一旦啟動,就“牽動了千絲萬縷”,“接上了千頭萬緒”。可惜的是這樣的技巧沒有人能全盤掌握,成為織布匠。為什麽呢?隻因精神本身是不可“掌握”的,所謂規律,也並不能直接拿來解決認識中遇到的問題。麵對不可捉摸的、深深嵌在事物中的精神,人為了達到機械的認識,隻好先將精神從活物中攆走,再去認識分裂的各個部分。梅菲斯特在此說的是哲學的難題和人的無可奈何的處境。他希望學生學會還原和分類,這樣才能直抵本質。接著他又要學生研習形而上學,使自己獲得抽象的思考能力;他暗示學生說形式感是通過訓練培養的,但真正的獲取則要取決於每個人的創造性,即啟動個人內在的生命機製,否則知識便隻是一些幹巴巴的教條。然後他又勸學生不要鑽研法學,因為這門學科在當時與人性無關。談到神學,他對學生的教導是學習神學就得是一個虔誠的人,終生抱定一種信仰不變;不要到世俗中去尋找詞語的意義,而要將詞語的體係建立在彼岸。對於學生關於醫學的提問,梅菲斯特則委婉幽默地,用世俗的例子暗示他,醫學是生命的科學,弄清肉體的需要是第一義的,也是萬分複雜的。最後梅菲斯特總結道:“所有的理論都是灰色的,生活的金樹常青”。也就是說,一切的學問都要經過個人的創造才能成為真學問,才有意義。並且他在學生的紀念冊上簽字:“你們便如神,能知善與惡。”他要學生相信自己的直覺與衝動,將自己看作可知善惡的神。最後他戲謔地向學生預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