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臉皮抽搐，不知該生氣還是合群地樂嗬。
顧書卿已經帶著桃紅嗖地竄出殿院，沒幾步路便見著李司鑒和沈白蓮正在一棵燈籠樹下說話呢，趕緊貼著旁邊的陰影，輕手輕腳地摸過去偷聽。
“他唰地撕開我的衣領，張嘴就要咬我，嚇死我了......”
“你還胡說！”
“我沒胡說，是真的！”
“行了，你和小玉先回去，我去看一下皇上。”
沈白蓮扭扭捏捏地，終不太甘心地帶著小玉走遠了，李司鑒左右一張望，視線便落在明明已經藏得很好的顧書卿身上，大約是披風的邊上縫了一圈狐白，在夜色裏格外醒目的緣故。
他的眼色裏滿是：我瞧見你了，你還不出來？
顧書卿隻好移動蓮步，走到他跟前，頗有些不自在：“你要去看顧長安？”
“一起去？”
“好。”
她答應得如此爽快，李司鑒原本還打算加一些恐嚇、威脅啥的，一看用不上，頗覺得有些失落，隻好轉移話題：“你剛叫我什麽？前夫哥？”
“嗯呐。”
“這又是你們下裏巴人的什麽俚語？”
“李大將軍你別瞧不起人好嗎？人無貴賤、萬物平等。什麽陽春白雪、下裏巴人，不過是一些附庸風雅之人造出的詞語。”
“是是，李某從來沒瞧不起誰......”他頓了頓，“也就瞧不起你罷了。”
“瞧不起還要向我求婚？”
“我何曾向你求婚？我隻是求皇上賜婚而已。”
“不一樣嗎？”
李司鑒一拂袖，臉上顯出悻悻的神色：“自然不一樣。深究起來，李某是在向皇上求......婚。”
“哦，我明白了！”顧書卿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原來你們倆才是真愛，你你你.......你想讓我當同妻？”
“同妻？”李司鑒有些迷惑，“白蓮是有錯處，但我對她終究負有責任，並未打算讓她下堂，所以，是得委屈你當同妻。不過，你一個小賤民能當大將軍的同妻，也是你十八輩子修來的福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