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門闔然關上。
顧書卿扒住門縫，努力想要往裏透視，桃紅扯著她的衣裳，亦是努力地想拉走她：“公主殿下，我們快回去吧......”
“等會兒。”
關鍵時刻怎麽能離場呢？好歹搞清楚這倆貨除了有虐殺情節，還有沒有虐戀？
......
虐戀？
那倆當事人也不知道。
顧長安靜靜地躺在寬闊的龍床，高大的身軀也被比對得有些嬌小，麵容平和、呼吸平緩，他先是閉著眼，像陷進了無休無止的睡眠之中，可在李司鑒站在床邊注視他時，又突然睜開眼睛，眸子晶亮清澈，實在無法讓人把他和外頭虐得氣息奄奄的小宦官聯係在一起。
“發生什麽了？”李司鑒極力壓下自己的猜想，很柔和地問他。
“發生什麽了？”他的長睫毛一抖，像一把黑骨扇揭開戲台的幕布，“哦，我想起來了......”
他想要撐著胳膊坐起，李司鑒上前一步，托住他的後背，顧長安順勢揪住他的衣襟，臉頰也靠進懷裏，頗有幾分依賴地：
“我想起來了，可我說了，你不會信我。”
“臣信。”
“是朕的哥哥......”
“皇上的哥哥？”李司鑒大惑不解，不曾聽說顧長安有哥哥哪。
“是。他想傷害沈白蓮，我去阻止，他卻打昏了我，沈白蓮逃了，他又傷我身邊的人......”顧長安的另一隻手繞過他的腰間，箍得緊緊，再開口時，語氣裏頗帶了幾分抱怨，“都是你，你不肯陪我，才讓朕的哥哥有了可趁之機。”
李司鑒心裏叫苦，我一個外臣，家裏娘子、孩兒不要，也已經陪了你許多夜，你還要怎樣？納我為男妃嗎？可嘴上隻能喏喏應聲：“皇上不怕，臣去多調些侍衛進來。”
“不要！”顧長安一口拒絕，“朕信不過他們。”
謝謝你的信任啊！
李司鑒臉色如水般平靜大氣：“皇上，你歇著吧。外頭的小公公臣已經給他敷了藥，想來應當無礙，過幾日便又能服侍皇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