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廂
趙綰綰昏迷了整整三日才悠悠轉醒,她眯著眼睛,望著透過薄薄的窗紙映照進來的日光,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環顧四周,入目的是簡單雅致的紅木桌,八寶如意櫃,精美絕倫的牡丹花卉圖以及牆角開得正豔的月季。
這個地方她熟悉得緊,就是她在東宮的住所,東廂。
看來她沒有被那個白衣女子弄死啊,還尚在人間。
“祖宗,你可算是醒了。”
一個青衣女子冷眼望著趙綰綰,她伸出一雙白淨的手,敏捷地將插在趙綰綰手臂上的一排銀針幹脆利落地拔了出來,一一放入了腰間的布袋。
末了,不帶絲毫感情地道:“要謹記接下來的幾日,不可亂動,不可碰水,飲食要清談。”
趙綰綰木然地點了點頭,這個眉目清冷的女子是太夫嗎?長得好英氣。
“你們娘娘醒了,這下我可以離開這間房去上茅房了吧?”青衣女子緩緩走到門口,語氣不善的道。
想她玉清堂堂一介女神醫,向來逍遙自在,四海為家,如今怎麽就淪落到這種地步了呢?
聽到太子妃已經醒來,守在門口的釜底抽薪頓時一臉喜氣,趕忙將玉清迎了出去:“玉神醫說的哪裏話,殿下並沒有囚禁您的意思,您請您請。”
玉清冷哼一聲,走出了東廂,她待在這間屋子裏整整三天了,三天不見天日,快要憋死她了。
釜底抽薪雖然很想進屋去看看太子妃,但他不能,他奉命看住這個女神醫,防止她溜之大吉。
總之,太子妃沒事就好。
“娘娘,你可算醒了。”一直在房裏守著的金蟬脫殼偷偷抹了抹眼角的淚水,哽咽道:“您都昏睡三天了。”
趙綰綰很想開口寬慰一下這個為自己哭得梨花帶雨的小姑娘,但卻發現自己連開口說話的氣力都沒有。
她受了那樣重的傷,還能撿回半條命大抵是因為剛才那個青衣女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