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許久,冷傅才從辦公樓出來,此時他背後的天都大樓一片漆黑。
查看了幾個分公司的賬目和業務數據後,他的眼睛已經布了些血絲。
他累了。
何心藍打來了電話,問他什麽時候回家。
他回答要晚點。
他的背酸痛,便驅車去了按摩城。
他依然點了68號。
許久不見,68號比之前看起來還要消瘦些,本來就不胖的她現在又瘦得接近了皮包骨。
冷傅沒有產生好奇心,畢竟這個按摩員工跟自己沒有半毛錢關係,他付錢,她給他按摩服務。
沉默了一會兒,倒是少有開口的68號突然說了話。
“冷先生,上次的事謝謝您了。”
“小事。”
“可能對冷先生來說是小事,但對我來講,就是大事了。”
冷傅眯著眼睛,感覺背好多了,68號的手法他一向不懷疑。
此時的他不想開口,眼皮上有了點兒困意。
“冷先生很久都沒來了。”
“嗯。”冷傅的眼皮開始打架,他說話聲漸漸小了些,“很久了。”
“這些天我一直在等冷先生。”
冷傅抬眼,疑惑:“等我做什麽?”
“我想請冷先生幫我一個忙。”
“什麽忙?”冷傅清醒了些。
“抱歉,打擾到冷先生您了。”
“沒關係。”冷傅問,“是換工作的事?”
“不是……”68號突地有點猶豫,她慢吞吞地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照片放在冷傅麵前,“我想找這個人。”
是一張黑白照片。
照片上有個年輕男人,端正地站在照相館裏,他身邊似乎站了個人,但被減掉了一半,整整齊齊的一半。
一張照片就可以推斷什麽劇情,冷傅用腳趾頭都知道這老頭是68號什麽人。
冷傅轉頭看向她,她似乎很柔弱,像一個還未長大的孩子,她的頭發很細,規規矩矩地盤在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