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脂冷臉,斂去那副單純無害的模樣,她坐著比吳雪矮半截,但氣勢不減。
她將杯子重重擱到桌麵上,“這是為我爹娘和我二姐他們潑的。這牛場雖然是你們傅家的,但是你不應當讓我娘她們在牛場外頭吹了一夜的冷風。”
這原先冬脂是不知道的,牛鳳菊和李忠棉也沒說半句。
還是身子弱一些的李夏花有了一些風寒之症,她問了才知道,原來吳雪讓她們在外頭從後半夜一直等到了淩晨。
這也太欺負人了,不幫便不幫,不見就不見,派人直接去跟牛鳳菊她們說一聲不就是了。
為何要跟人說一句‘先回去稟報大娘子,一會兒就來’,讓人苦苦等了那麽久?
而且她這也是要叫吳雪知道,她李冬脂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以後動不動就要扇耳光的事兒可千萬別對她做。
屋內氣氛劍拔弩張之時,房門忽然開了,一個欣長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吳雪立馬委屈地嗚咽一聲,喊道:“阿宬~”
隻見傅宬陰沉著一張臉走了進來,徑直朝冬脂而去,他身上的衣裳鬆鬆披著,露出了裏頭纏著繃帶的胸膛。
吳雪看了心中大喜,以為他這是要朝冬脂發難,趕緊嬌滴滴地告狀:“阿宬你看,這李四姑娘實在是太過分了,我好好與她說話,她竟然潑了我一身的水。”
許是傅宬的臉色實在是太難看了,冬脂也當是傅宬生了她的氣呢,霎時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就在她等著傅宬發火的時候,傅宬突然伸手拂去了她臉上的小水珠,聲音有些嘶啞地問:“沒事吧?”
這是在關心她?不是要怪她給吳雪潑了一臉水?
冬脂狐疑地看了一眼他,這才搖搖頭,悶悶道:“沒事,就是有點兒衝動,潑了你嫂子一臉的水。”
傅宬順著她的話向吳雪看去,看到了吳雪狼狽的模樣,眉頭霎時蹙得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