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在半夜來臨,外麵除了車流的聲音就是雨聲。許是因為下雨的原因,車流的聲音逐漸小去,轉而都是雨聲。
時鹿在陸深懷裏睡著,但卻睡得並不好,她又陷入了噩夢之中。夢裏是一片漆黑,也是瓢潑大雨。
時鹿小小的身子被人從車裏扔出來,她掙紮著,發現自己好像裝在一個麻袋裏,她的手腳都被人用繩子緊緊綁著,嘴裏也塞了麻布。
時鹿喊不出一聲,隻是小小的身體拚命的扭動,想要掙脫開捆綁她的繩索。
密集的豆大雨珠不斷往下落,打在時鹿身上生疼。耳邊,似乎想起了黎書的聲音,這聲音很奇怪,又急又喘又怒。總之,並不是純碎的怒意。
時鹿感覺黎書好像很疼,又好像不疼,小小的年紀壓根就不懂那些東西,隻是覺得肯定秦夜柏那個王八蛋又在欺負她媽媽。
很久很久,聲音終於停止了,黎書從車裏衝下來,解開了麻袋。
雨水早就打濕了時鹿身上的小裙子,黑色的頭發也亂糟糟的全部貼在臉上,頭發上夾的粉色蝴蝶結也已經掉落在麻袋裏。
時鹿嘴裏的麻布被黎書扯掉,黎書還是如時鹿印象中那般,穿著一身白裙子,黑色的長發披在肩上,臉上是再簡單不過的妝容。
可是此時,黎書的裙子破破爛爛,脖子上、手腕上全是傷,看起來特別狼狽。
她把時鹿抱起來就想走,雨夜中秦夜柏就站在那輛黑色勞斯萊斯車前,身後的保鏢給他打著一把黑傘。
時鹿還是沒看清男人的模樣,但隱約中能感覺到人很高,身上的氣勢比陸深還要冷,還要恐怖。
黎書看見他站在那兒,身子也本能的一縮,並捂住了時鹿的眼睛。
黎書在時鹿耳邊小聲道:“鹿鹿,把耳朵捂起來,別聽他講話。”
“他是壞蛋,他欺負媽媽,我要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