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深修長的手指放在桌上,食指和中指輕輕夾著高腳杯杯腳,搖晃著酒杯裏的紅色**,麵上從進餐廳開始起就沒有什麽表情,現在麵上極為陰沉,這抹陰沉裏帶著不可違抗和生人勿近的氣勢。
餐廳裏的氣氛因為陸深身上太過強大的氣場一直都很冷,秦婉這話一出,似乎惹了陸深不快,當即餐廳裏就更是降到了冰點。
陸深輕睨了秦婉一眼,總算出了聲,“陸家家規森嚴,即便我是當家人,可上麵還有幾位能主事的叔叔。我妻子的身份自然要光鮮亮麗,連著她母親也要是正統才行。據我所知,你並非時總明媒正娶,所以繡繡的身份要嚴了說其實算庶出。我至今還肯和繡繡訂婚,是因為我喜歡她。你要我把她帶回陸家老宅,是不想我和她訂婚?還是想把繡繡往火坑裏推?”
秦婉的臉色紅了又青青了又白。
第一,她沒想到陸深會這麽不給她麵子,甚至連她作為時太太的尊嚴都踩在腳底。第二,她沒想到陸深會把他們一家都調查得這麽仔細,甚至連她當年進這個家門,時楠並未和她辦一場盛大的婚禮,甚至他們之間根本就沒有領證的事情都知道。第三,她沒想到陸深會在這張飯桌上如此直白的羞辱她,再怎麽說她現在也是他陸深的丈母娘。第四,她沒想到陸深在貶低她的同時也貶低了時繡。
庶出。
豪門裏還確實有著嫡庶的區別之分。
所以她黎書才是永遠的正統嫡出夫人,時鹿才是那個嫡出的大小姐是麽?
秦婉握著刀叉的手慢慢的收緊,她太過用力,以至於骨節都開始泛白。
時繡看向陸深,麵上不知該興奮還是該難過。興奮的是陸深說喜歡她,可以不顧家裏幾位叔叔的反對,仍舊要和她訂婚。難過的是,陸深話語之間其實也嫌棄她庶出的身份。
她道:“深哥,我媽媽也是為我著想,你別這樣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