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一場變故,未能阻礙秋祭進程。
元琮將自己遇到的情況和人員損失等寫了奏報,命人快馬加鞭送回京城,其餘人等,各司其職,一切照舊。
徐行之被白露伺候著換了裝束,見蘇清池站在帳前望著遠方出神,合起白玉骨扇上前敲了下肩膀,調侃道:“不是吧?這就被嚇傻了?”
蘇清池回頭看他一眼,熹微晨曦中,後者臉部線條明朗精致,手執骨扇,膚色白皙與那白玉不分上下,指節分明,格外好看。
默默收回視線,略一聳肩,說:“得了吧,昨天夜裏被嚇哭的又不是我,喏,這衣服上的鼻涕印兒還沒幹透呢!”
“胡說!”徐行之直起脖子,硬氣道:“本世子才沒有流鼻涕呢!少來誹謗我。”
“是是是,你沒有。”蘇清池怏怏的,沒什麽精神。
徐行之不自覺地蹙起眉頭,想說些什麽,白露已經尋了過來,催促著他出發,午時前,眾人要步行登上五神山,耽誤不得。
蘇清池一個侍衛,登不登山,都沒有影響。
她行了禮,對徐行之說:“世子爺,上山的路,有白露和韓力陪著就夠了,宋誌傷勢頗重,屬下想請求送他先行回京。”
徐行之沒來由一陣不安,定定地看她一眼,聲音冷下,問:“......隻是如此嗎?”
蘇清池低頭避開他的視線,回答:“是。”
白露站在不遠處等著,徐行之略略垂眸,長睫如蝶翼般輕輕顫動,聲音冷淡如高山之上一泊冰泉,說:“希望本世子回到京城時,能見到你二人安好。”
蘇清池再行一禮。
視線中,那雙鑲了暖玉的黑靴停了一會兒,終是轉身離去。
等蘇清池起身,大霧彌漫中,已經不見那抹墨藍身影,周圍眾人忙忙碌碌,秋祭並非一天可以完成,待眾人下山,還要在營帳中休息一晚,第二日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