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清閑,孫大夫讓小徒弟煮了茶,坐在榕樹下休息。
一爐茶水尚未煮沸,便瞧見巷子裏來了輛牛車,趕車人還挺眼熟,車上躺著那人也挺眼熟,隻是往常躺著的站了起來,站著的反倒躺了下去,一時沒認出來。
“孫大夫,兩月未見,有沒有想我啊?”蘇清池嬉皮笑臉地打招呼。
“你快拉倒吧!巴不得不見呢!”牛車停到近前,孫大夫起身去看車上的宋誌,捋著胡子問:“這是怎麽搞的?怎麽傷成這樣?”
宋誌臉色蒼白,嘿嘿一笑,說:“和歹徒拚了一架,沒拚過。”
蘇清池小心地將他移到內室,孫大夫叮囑小徒弟拿來治療外傷的工具,大徒弟心無城府,耿直說道:“正好,世子送來的藥還沒用完,這下剛好派上用場。”
臨淵世子還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蘇清池正在旁邊洗手,聽得好奇,便問他:“.......世子為什麽要送藥?”
大徒弟說:“你受傷那次,缺兩味藥,世子便托人送過來了許多,冰川雪蓮、高山紅景天,還有百年以上品級的靈芝和人參,用得著的用不著的,林林總總一大堆,至少值上幾百金呢!”
蘇清池眨眨眼睛,這事她還真不知道。
上次受傷,幾乎要了她半條命,養傷期間,徐行之一次沒來瞧過她,還以為下屬的死活他都不在乎,現在來看,或許是有一點在乎的。
不過,這一點太少,不足以讓她改變決定。
臨出門的時候,宋誌叫住她,說:“下次來給我帶隻鬆月樓的燒雞,小齊公子買的那種,讓廚子多刷兩層蜂蜜,烤久一些,更好吃!”
“知道了。”蘇清池回答道。
出了門往東,沿著青龍大街走到東南坊市,側對著晟王府角門外,有間規格不小的茶樓,正值午後閑暇,街頭巷尾的老少爺們兒沒地兒去,便三三兩兩地湊在一起,點上一壺清茶,再要碟瓜子花生米,就能消磨一下午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