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說什麽?”白露從後麵走出來,微笑道:“江侍衛對市井生活較為熟悉,世子帶著他是有正事要做,你們若覺得無聊,可去外麵幫災民搭建過冬的窩棚,或者去粥棚幫忙,總比在這裏嚼舌根的好!”
孟祥和韓力對視一眼,怏怏地應下。
司徒璿不喜歡白露,不過,在毓秀莊一事中徐行之幫了她許多,白露又是徐行之的侍女,不看僧麵看佛麵,該有的尊重還是要給的,彼此點頭算是見過。
江離不在驛站,她留下無事可做,便出了門往城南走,打算去瞧瞧雲致。
日頭高升,深秋的陽光暖洋洋地落在朝州大大小小的街巷上,照著來來往往的馬車走卒以及城門內外的熙熙攘攘,牆角街邊撒的生石灰痕跡猶在,酒館食肆內已經陸陸續續有顧客進門。
苦難過後,一切如常。
出了朝州城門,沿著落葉的林間官道往北方行八百裏,即是京城。
興華門,是京城西南一處城門,與其他各處城門相比,不僅遠離主要商業街道,且附近的居民區也不多,所以很少有人從此門入城。
守門的士兵姓李,在家中排行老三,又生於九月,家中長輩便給其取名為三九。
吃過午飯,李三九扶著長矛站在城門下,眯著眼睛望著遠處的樺樹林,這種樹是北漠那邊的樹種,生長速度快,木材可做家具農具,用處頗廣,所以興華門外種了許多。
唯一的缺點是,幾場秋風一吹,這種樹的葉子就會落光,要等第二年春天,才能長出新葉,如今正值深秋,老葉落光,新葉還沒長出來,望過去白花花一片,在日頭下,晃得人昏昏欲睡。
李三九揉了揉眼睛,再抬頭,發現遠遠地,從朝州方向的林中小徑上,緩緩走來個人。
是個年輕人,看起來二十七八歲,穿著粗布短衫,腳上踩著半新不舊的草鞋,長相倒還俊秀,一派斯文氣質,像是位讀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