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正午,日頭蒸發了大半霧氣,蘇清池一行人起身告辭,喚作阿寶的姑娘攥著被還回來的花環,淚眼婆娑地問:“相公,你真的不願意留下來嗎?”
徐行之望著她,鳳眸中滿是柔情:“阿寶姑娘,有些承諾不能輕易應許,許了,就是一生。你是個好姑娘,我怎麽能耽誤你一生呢?”
明明是拒絕的話,說出來卻深情款款,令人不忍苛責。
蘇清池別開臉,沒眼看。
齊新策在旁邊翻著自己僅剩不多的行李,找了兩遍沒找到自己的寶貝冊子,忙起身問那些寨民:“我書簍裏的冊子你們可見了?就是有字也有畫的那個?”
“什麽冊子?”蘇清池見他神色著急,走過來問道。
“不是什麽值錢冊子。”齊新策擔心這些人誤以為那東西值錢不給他,解釋道:“隻是我從京城出來,每到一處,都會收錄一些當地特色,或美食美景,或奇聞異事,文字說不清楚的,也會隨手添一兩筆作圖,林林總總下來,已有個十多篇。
“這冊子對我很重要,你們誰見到了,還給我可好?”說到最後,已經抹起了眼淚。
蘇清池聽明白了,看向寨民,說:“齊兄弟的冊子對你們來說沒什麽用,頂多是拿去灶間引火,但對他來說,裏麵一筆一劃都是心血。若有人誤拿了,趕緊還回來,日頭不等人,耽誤了下山,還得再多吃寨裏兩頓飯。”
寨民們麵麵相覷,都是一臉茫然。
蘇清池見狀,不自覺地皺起眉頭,說:“無規矩不成方圓,我們已經把該留的都留下了,一本冊子而已,若哪位兄弟喜歡,下次我托專人送一麻袋上來。隻是現在,把齊兄弟的冊子還給人家。”
寨民們見江離動了氣,紛紛解釋道:
“不是咱們不想還,是真的沒有見過嘛!”
“就是啊,你說咱們寨子裏的人,大字不識,要那些寫字畫畫的東西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