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越來越模糊,沉雪抬起頭看著牆上的時鍾,指針在眼前一晃一晃的,她已經看不清現在是幾點了。
如意料之中,再次醒來的時候,在醫院,手背上插著針,她的雙手已經數不清的針孔,她都無所謂,像一具沒有生氣的娃娃一般,雙眼無光。
她想翻個身,可是身上沒有力氣,無奈隻能平躺著。
嘴巴裏有些苦澀,她想喝點水,看一眼床頭櫃,杯子是空的,算了,不喝了。
窗外,太陽照進來,床鋪被曬的暖暖的,很好的天氣,果然是春天到了,充滿生氣的季節。
如果姐姐還在的話,肚子也一點一點大了吧,她們就可以一起去商量給小寶寶買衣服,她們可以一起吃飯,一起在沙發裏給小寶寶織毛衣。
她每天都沒有停止過想念姐姐,她真的不想在撐下去了,真的好想去找姐姐。
眼淚劃過麵頰,她緩緩抬起左手摸了把臉,繼續看著窗外。
裹了裹身上的被子,沉雪聽見開門的聲音,她眼皮微動,看也沒看一眼。
還是熟悉的西裝男子,他們來給她辦理出院手續,將她待回別墅,那個充滿噩夢的地方。
或許是跟她相處的久了,他們也跟在莊暮身邊很久了,不然也不會信任他們,把沉雪交給他們看管。
他們什麽樣的人沒見過,可是偏偏這個女人,他們也微微有些不忍,還是頭一次見到這樣能忍的女孩,從不屈服畏懼莊暮,任他用盡了手段,也沒能撬開她的嘴。
他們當真覺得她是天不怕地不怕了,隻有真正絕望的人,才能做到這般吧。
“沉小姐,該出院了。”
西裝男子冷著臉站在那裏,一如既往的表情。
沉雪慢慢扶著床頭起身,也不等護士來,自己拔掉啊針管,動作熟練的讓人心疼。
穿上鞋子,她還穿著病服,緩緩的走向門邊,身後的西裝腦子不忍,伸手扶了她把,卻被沉雪拂開,他便沒有再動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