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就這麽守著蘇溪,各懷心事。
裴烈先在屋子裏添了火盆,然後又見蘇溪趴著睡,怕她醒來落枕,勸說道:“蘇大夫,她這樣睡會著涼的,還是送她回房間吧。”
蘇仁行起身想抱蘇溪起來,不知道是喝了酒的緣故,還是今天情緒大起大落,怎麽都抱不動,想背她又站不穩。
裴烈又脫下軍大衣把蘇溪塞進去,打橫把她抱起,在尹如霜和蘇仁行的帶領下,把她送回房間。
沒走幾步,睡得香甜的蘇溪,雙手自然而然地抱住了裴烈的頸項,愁苦的臉龐卻沒有半點改觀。
裴烈的心裏一陣欣喜,蘇溪非常警覺,哪怕醉了累了也不會讓他碰,更別說抱了。雖然心裏有了篤定,臉上依然麵無表情。
尹如霜和蘇仁行都注意到了,但誰也沒說話。
把蘇溪放在床榻上,替她掖好被子,裴烈筆直地站在床前,凝望她苦哈哈的睡顏和緊蹙的秀眉。
蘇仁行清了清嗓子,臉色凝重:“裴少帥,請回吧。溪兒醒了,我們自會問清楚。”
裴烈也不堅持,徑直離開。
尹如霜坐在床榻邊,撫著蘇溪的短發,歎氣再歎氣。
蘇仁行握著尹如霜的手,問:“你在想什麽?”
尹如霜回望他,幽幽歎氣:“仁哥,溪兒剛回到我們身邊,還沒能相處幾日,說不定就要嫁人了。都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我舍不得。”
蘇仁行完全不擔心:“如霜,江州城想娶溪兒的男子不少,也常有媒婆來說叨,但是溪兒有自己的想法,她早說過不想嫁人,你呀,就愛操心。”
“可是,女人哪有不嫁人的?”尹如霜愁眉不展,“過了大好年華還不嫁,熬成老姑娘想嫁好人家就更難了,總不能孤獨終老吧?”
“我都說了,不是沒人娶,隻怕溪兒不想嫁!”蘇仁行拍著妻子的手,“你現在既舍不得她嫁人,又怕她變老姑娘。老話說得好,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