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紅宮牆,殿宇莊重雄渾,廣簷翼出,森嚴寂靜。
沈雋疏由香湖領進宮去。
偶有兩個從禦衣坊出來的小宮女腳步匆匆地路過,也要停下來客氣地問個好:“香湖姐姐。”
香湖隻是側過臉去點點頭,便繼續向前走去。
“進了錦瑟宮,就要守錦瑟宮的規矩。這一條規矩便是不該看的不看,不該聽的不聽,不該問的也不問。”
“生是錦瑟宮的人,死是錦瑟宮的鬼,絕對的忠心不二,這是第二條規矩。”
“至於第三嘛……喂,你有沒有在聽我講話?”
香湖回過身去,看著隻顧低頭走路的沈雋疏叉起腰來。
“聽到了。你說到第二條了,第三條是什麽?”沈雋疏抬眸,杏眼清澈無辜,一副真摯的樣子,倒是讓香湖的火氣無處可撒了。
“第三條等你犯了錯就知道了!反正,你隻要盡心盡力地伺候娘娘,娘娘是不會虧待你的。反之,若你耍什麽小心思,鬼把戲,娘娘也能要了你這條小命!”
“娘娘要我這命有什麽用?”
香湖被她問住了,沒好氣道:“你這丫頭到底是單純還是蠢笨?”
沈雋疏聳聳肩。
單純也好,蠢笨也罷,在這宮裏生活總要帶上無數副麵具。
至於到底哪一個是真的她,倒沒那麽重要了。
“到了。”
香湖停下腳步,神情頗有些驕傲地指著前麵的宮苑:“這便是錦瑟宮。皇上特意為景妃娘娘建造的。”
原來這就叫冠寵後宮。
見沈雋疏目光不動也不語,香湖以為她是被震懾到了,鄙夷地嘟囔了一句:“真沒見過世麵。”便拔腿跨了進去。
沈雋疏收斂了心思,跟著香湖走進去,便察覺到一陣肅殺的氣氛。
一個小宮女慌張跑了上來:“香湖姐姐,你可回來了!瑞妃來錦瑟宮大鬧了一通,皇上都被驚動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