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
周青桉,你總算來了。
越來越近,臉也越來越清晰,臉上幹幹淨淨,沒有任何配飾,對上一雙茶色的瞳孔,黑色的大衣裹挾了所有風霜……
涔池呆滯在原地,把剩下兩個字咽下去。
“怎麽?不是周青桉很失望。”裴言澈的每一個字都咬得很重、很清晰。
“五、四、三……”
周圍人都開始集體倒數,人人高舉相機,準備定格這一幕,情侶拉緊對方,準備在漫天的煙火下熱吻。
“哎,看天。”裴言澈拍了拍她的衣袖,示意她看煙火。
涔池還沒反應過來,剛剛升起的奇怪的心情,現在無處安放。
兩人仰起頭的瞬間,天空炸出十餘朵絢爛的巨型煙花,嚇得涔池鬆開了手,小豬氣球飄上天際……
周青桉剛跑上廣場,就止住了腳步。
十米外,他的妻子和裴言澈,在人海中看煙火。
而自己像個局外人,在他們身後,想上前,卻無力邁出那一步。
煙火盛大,“嘭嘭嘭”的爆鳴聲炸開,可他屏蔽了外界所有聲音,隻剩下心髒異常跳動的聲音。
全身血液高速流轉,隨後又被寒風冷卻,短短一分鍾,如此反反複複。
他捏緊拳頭,壓抑很久的魔獸,在牢籠裏拚命掙紮,幾乎要狂奔出逃。
“她……她不喜歡……”
天上留下一片白霧,隱藏了月光的光輝,可,地上何嚐沒有一束月光呢。
裴言澈是愛丁堡城堡裏的一束柔和的月光,經過曆史和藝術的洗禮和沉澱,變得更加細膩。
而他,心裏囚著嗜血無常的野獸。
涔池是他唯一的解藥。
……
這五分鍾裏的每一秒對他而言都是煎熬。
煙火終於落幕,距離下一場煙火秀還有一小時,期間會有不間斷的煙火,人群散開,各自尋找煙花拍照。
涔池認認真真地看了五分鍾,脖子都有些累了,身後有一簇煙火,不少人舉著手機在拍照,她拉著裴言澈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