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曾不無感傷地說:“我寫了很多詞,到最終卻贏不到一個人。”
仿佛這就是才子才女的宿命:與文字戀得越深,在人間就愛得越苦。在很多人看來,張愛玲一生都與“胡蘭成”糾纏在一起——在手邊,在心底,在文字裏。當然,更多的,是在他們眼裏。
人們曆來喜歡猜測名人的感情和心思,久而久之,最大膽的猜測甚至都有機會演變成人們的“共識”。經曆了胡蘭成、桑弧、賴雅這三段滋味各異的戀情,張愛玲對待愛情的態度究竟是怎樣的?沮喪?絕望?冷漠?她的幾番苦戀究竟對她和她的作品造成了哪些影響?
對此,人們臆想了整整半個多世紀,甚至還出現了不少“定論”。
然而,在2009年才得以正式出版的“自傳體小說”《小團圓》中,張愛玲對自己的愛情經曆和戀愛觀所做的“官方解釋”卻似乎並不太符合這些“公論”。張愛玲說:“這是一個愛情故事,我想表達出愛情的萬轉千回,完全幻滅了之後也還有點什麽東西在。”
究竟是什麽東西,能在愛情的灰燼裏存活?
不是淒苦,而是赤誠!
張愛玲自稱:“我的作品裏沒有戰爭也沒有革命,我以為人在戀愛的時候是比在戰爭或革命的時候更素樸也更放肆的。”張愛玲不是一個苦情少女,而是敢愛敢恨,能陪另一半流浪天涯,也能陪他隱居鄉野的“女漢子”。
《小團圓》麵世前,人們一直對張愛玲的幾段感情有著諸多猜測,根據自然是胡蘭成的“胡說”。張愛玲不滿自己的人生和感情幾乎被他人的說法所“壟斷”,便動筆寫下了自己的“張說”——《小團圓》。彼時是1975年,距她和胡蘭成分手已有28年。但友人卻勸張愛玲暫時不要發表:“可以想象到一定會有人指出,九莉就是張愛玲,邵之雍就是胡蘭成。張愛玲明知他的身份和為人,還是同他好,然後加油加醋地添上一大堆,此應彼和,存有私心和妒嫉的人更是每個人踢上一腳,恨不得踏死你為止。”最終,張愛玲聽從了友人的意見,將《小團圓》封存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