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劫難逃
為張愛玲作傳,胡蘭成是永遠繞不過去的。這個男人在張愛玲最風華絕代的時候出現,將其從未萌動的芳心擄去,又一而再,再而三地予以踐踏,直至她最終心灰意冷地寫信分手:“我已經不喜歡你了,你是早已經不喜歡我的了。這次的決心,是我經過一年半長時間考慮的。你不要來尋我,即或寫信來,我亦是不看的了。”隨信附上的,還有“嗜錢如命”的她存下的30萬法幣。這段耗損了張愛玲數載光陰與無數心力的愛戀,成了一段讓她唏噓一生的苦澀回憶。
有人說他們的相識相知相愛相棄不過是一個最常見不過的,俗套的**的把戲。隻是,在愛情的世界裏,誰又能免得了俗,逃脫得了那網縛過無數人的把戲?有人說他們的愛情故事不過是亂世裏的一段露水姻緣,既算不得浪漫,更談不上傳奇。但愛情本來就是最簡單質樸的情愫,它並非是因為穿了榮耀的外衣,才顯得如此動人。
不論別人怎麽說,張愛玲還是那個張愛玲,胡蘭成還是那個胡蘭成,那段傾城之戀,從未在曆史的風塵中減損過自己的光彩。不妨從頭來看吧,先來看看胡蘭成在遇見張愛玲之前,究竟是個怎樣的人。
胡蘭成原名胡積蕊,1906年生於浙江紹興嵊縣的一個偏遠鄉村。胡蘭成的父親行事悖謬,五十八歲時死於胃潰瘍,胡蘭成卻稱之為“**子病”。“**子”在胡蘭成看來是個褒義詞,意為“行事灑脫、不拘於常情”之人。他稱父親為**子,也常以**子自比,究其原因,也許是因為江山和美人多鍾情於**子。
胡蘭成的人生經曆確實如**子般“不拘於常情”。1919年,在紹興第五中學就讀的胡蘭成隻上了一學期的課便因學生運動回了家。1923年,他在杭州蕙蘭中學讀書,臨畢業時卻因為編輯校刊得罪了校務主任而被學校開除。兩年後,胡蘭成父親去世,他緊接著便迎娶了父母之前替他定下的鄉裏郎中的女兒玉鳳,他開始在村裏教書。1926年,不甘庸碌的胡蘭成到杭州郵政局當郵務生,結果僅三個月就被開除……此後十年間,他輾轉各地以教書為生。期間免不了各種碰壁,也屢屢被掃地出門。他的結發妻子玉鳳於1932年病歿,兩年後,他迎娶了第二任妻子全慧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