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天之後我們都認為她要自殺了,覺得那是特別好的事。我們都以為她會嫁給荷默·伯隆,從第一次見到他們的時候我們就這樣認為。後來又覺得:“他會被她說服的”。因為荷默在麋鹿俱樂部和年輕人喝酒的時候表示,他喜歡男人,他並不想成家。以後每個周日下午,他們都坐著那輛馬車招搖過市:愛米麗小姐總是仰起頭,荷默則嘴裏叼著雪茄煙,握著馬鞭,歪戴著帽子。每每此時,我們總是躲在百葉窗後感歎道:“可憐的愛米麗。”
隨後,婦女們表示這件事令全鎮人蒙羞,也會教壞了青少年。男人們不願意管這事,婦女們卻最終讓牧師去找她談談,因為愛米麗小姐全家都屬於聖公會。牧師雖然沒有說出他們當天談了什麽,可卻聲稱再也不會去第二次。於是,下個周末他們繼續駕著馬車在街上閑逛。牧師夫人隻好將這件事寫信告知了愛米麗住在亞拉巴馬的親人。
我們不清楚她還有親人,便拭目以待。可是等了一段時間也沒有結果,接著,我們就聽說他們快要結婚了。愛米麗小姐還去了首飾店,買了一套男人用的洗漱用品,每樣東西還刻著“荷·伯”的字樣。又過了兩天,我們得知她買了全套的男人服裝,包括睡衣,所以我們才認為:“他們已經結婚了。”我們確實很高興。不過比起愛米麗小姐,我們覺得兩位堂姐妹的風度氣質更像格裏爾生家族的人。
小鎮的街道鋪路工作已經結束了很久,所以我們對荷默·伯隆的離開並不驚訝。我們隻是覺得沒有去送行有些遺憾,這少了許多熱鬧。當然,我們認為他是回去做準備——迎娶愛米麗小姐。我們甚至秘密地結成同盟,希望能幫助愛米麗小姐趕走那兩個堂姐妹。結果,她們兩個人一周以後就離開了小鎮。
一位鄰居看到荷默·伯隆重返城鎮,就像我們對他的期待一樣。某天傍晚的時候,那個黑人仆人打開廚房門讓他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