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曾國藩-呆書生亂世活命記

§蹬鼻子上臉的“裸官”

正規軍與民兵之間的矛盾難以調和,這讓文韜武略的曾國藩頭痛不已。

曾國藩這個幫辦既無職更無權,是一個地地道道的“裸官”。以這樣的身份督辦軍務,要是事事順遂那才叫見了鬼。曾國藩自己就毫不諱言道,在當時湖南的官場上,“多不以我為然”。曾國藩被逼移師衡陽就是一個最典型的例子。

湖南的綠營兵與湘勇之間矛盾重重,不睦日久。說起來,綠營兵與湘勇交惡,應該屬於“內耗”。為什麽這麽說呢?因為綠營兵並不是八旗兵,而是由漢人所組成的,與湘勇屬於同根同種的一家人。可是,就是這一家人卻偏偏不省心,常常鬧得雞飛狗跳牆,不亦樂乎。

照理說,綠營屬於正規軍,湘勇是雜貨湊,無論是政治地位還是經濟條件均不對等。所以,綠營兵根本就瞧不起雜七雜八、臨時拚湊起來的湘勇,相互之間的嫌隙也越來越深,“斷斷不和”。僅僅言語相惡也就罷了,竟然還發展到動刀動槍,大打出手的地步,這讓曾國藩很氣憤很為難。

曾國藩自知自己的身板單薄,與蠻橫的綠營辯不出個子午卯酉來,所以也就沒有去跟綠營理論,而是責罰了湘勇,以求息事寧人。沒想到,曾國藩的退讓卻助長了綠營的囂張氣焰,事態向不可遏製的方向發展。清鹹豐三年(1853年)八月初四,湖南綠營永順協兵與諸殿元的辰勇再次發生械鬥。曾國藩這次沒有嚴於律己寬以待人,直接要求提督鮑起豹按軍法處理滋事的綠營兵。對參倒清德一事耿耿於懷的鮑起豹,始終就想找茬兒報複曾國藩,隻是沒有逮到機會,沒想到曾國藩竟然自己找上了門。

鮑起豹了解了完事情的緣由後鼻孔朝天,表現出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壓根就沒理曾國藩的那個茬兒。

鮑起豹的縱容,使綠營兵更加膽大妄為,有恃無恐。是月初六夜裏,一名永順協的小頭目竟然“執仗”到參將府,欲對曾國藩頗為倚重的中軍參將、兼管領辰勇的塔齊布下毒手。隻是因為塔齊布藏身到菜園子裏才算躲過了這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