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國藩明白了一個道理——隻有不離開,才能有機會。
俗話說,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再四。無論是誰、做什麽事,都不能蹬鼻子上臉,得寸進尺,貪得無厭。曾國藩恰恰就犯了這個大忌。
五年的軍旅煎熬,讓曾國藩看得很明白,沒有督撫實職,根本就玩不轉。即使是當今聖上,也不能光讓幹活而不給草料。而實際上,鹹豐帝就是這樣做的。
在曾國藩看來,鹹豐帝對自己玩的是一套敷衍、忽悠的庸俗哲學,既要你擔當,又不給予必要的支持,一切都靠你自己維持。特別是在曾國藩與地方勢力發生激烈的衝突時,鹹豐帝基本上都是裝聾作啞,環顧左右而言他,從來就沒有站在曾國藩一邊,為其撐腰打氣,除了忽悠幾句“戰功卓著,忠誠耿耿”,糊弄三歲小孩子外,沒有任何實際行動。說到底,鹹豐帝還是對曾國藩這位漢官能員心有餘悸,放心不下。
既然已經這樣了,好也好不到哪去,壞也沒有什麽可壞的地方,死豬不怕開水燙,曾國藩索性破釜沉舟,實話實說,來一個幹脆利落的。
曾國藩直言,我這個兵部侍郎,現在所處的是“虛懸”之位,而我又沒有“圓通濟變”的才能。從這個角度說,恐怕最終難免貽誤大局。自古以來,責權必須是統一的。如軍隊的統帥,必須與軍隊共存亡;守城的將領,必須與城池共存亡。這是天經地義,古今共同的法則。
最後,曾國藩不無威脅地說,如果做不到責權相統一,那麽我仍然懇請在籍終製。多守幾個月,就多盡幾個月的孝心,多守一年,就多盡一年的孝心。
應該承認的是,曾國藩最後向鹹豐帝攤牌要官,絕不是一時的鬼迷心竅、出於私心,其理由是很充分的,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那麽鹹豐帝會如何對待曾國藩的伸手要官之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