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師能否成為救星,太平軍的克星?
太平軍依仗著強大的水師,在長江流域縱橫馳騁,銳不可當,配合陸軍給清軍以沉重的打擊。相比之下,清軍則靠陸軍單兵種作戰,加上戰鬥力差,對太平軍又深懷恐懼,所以往往未戰自悚,聞風而潰。這是一個難堪而極其危險的局麵。曾國藩看得明白,如果長此以往,不要說長江流域不保,東南半壁有虞,就連大清的江山也恐易主。
認識到這個問題嚴重性的,除了曾國藩以外,還有諸如江忠源、郭嵩燾等人。
清鹹豐三年(1853年)七月二十四日,當湘勇與太平軍首戰失利後,曾國藩就與駱秉章聯署上書鹹豐帝,請求敕調廣東瓊州的紅單船[9]參與作戰。遠在京師的鹹豐帝似乎也認識到水師在與太平軍作戰中的這種特殊作用。他在給相關督撫的寄諭中屢次談到這個問題。同年九月,太平軍大舉來犯,相繼攻陷了湖北的黃州、漢陽,同時北部威脅德安,南部威脅興國、湖南。鹹豐帝命令曾國藩派出兵勇,並“酌撥炮船”馳援湖北。沒過幾天,鹹豐帝的又一道上諭來催,“著曾國藩遵照前旨,趕緊督帶兵勇船炮”馳赴湖北。
一道接一道上諭讓曾國藩頗費躊躇,派陸勇容易,可派炮船就難辦了。因田家鎮一仗戰敗,業已籌備的“一切戰船、炮位盡為賊有。水勇潰散,收合為難”[10]。曾國藩是要船沒船,要人沒人,根本無法遵命行事。
為船所困的曾國藩被迫土法上馬,仿效江忠源的辦法,製造數十具木簰,上麵安裝大炮暫時充用。
木簰雖然造好了,可新問題又出現了。由於湖南當地的木料比較薄脆,又很沉重,在水上一試驗,“鈍滯難用”,不得已隻好放棄,改用民船改造。
由於各路大軍陸續馳援,武昌之圍得以解除。曾國藩立即給鹹豐帝上了一道《暫緩赴鄂並請籌備戰船折》。曾國藩在奏折中指出,太平軍以千舸百艘為“剿穴”,在千裏長江上遊弋往來,任意橫行,而清軍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沿江地區的城池、口岸一一失陷,大小船隻被擄掠,卻因“舟師未備”而無能為力。曾國藩強調,如果單純地要保護省會的話,有數千兵勇就可以保證“堅守無虞”,但要想保護全湖南,就必須多置辦炮船,才能“堵剿兼施”。而具體情況又如何呢?曾國藩無奈地說:“現在兩湖地方無一舟可為戰艦,無一卒習於水師。”所以,曾國藩強調,現在“總以辦船為第一先務”。鹹豐帝認為曾國藩“所慮俱是”。自此,曾國藩把創辦水師正式擺上了議事日程,同時也把身家性命押在了水師上,數步並行,全力以赴地投入到水師的創辦工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