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曾國藩-呆書生亂世活命記

§一個不盡如人意的“出身”

曾國藩至死都對自己那個“同進士出身”感到渾身不舒服。

再次落第,使曾國藩原本火盆一樣的心瞬間跌至冰穀,人生也徹底失去了方向。

繼續留在京城讀書是不可能的了,一個原因是因為曾國藩上有老下有小,已是娶妻立家之人。另一原因也是根本原因,就是為“窘甚”所迫。家裏經濟上的拮據無法為他在京師繼續學習提供保證。所以,既浪費了一年光陰,又花光了盤纏的曾國藩,隻好悻悻然地離開了京師,踏上返鄉之路。這一年是清道光十六年(1836年),曾國藩時年二十六歲。他離京返家,閉門苦讀。

時光荏苒,日月如梭。說話間便來到了清道光十八年(1838年),又一輪折磨死人不償命的會試行將到來。這一年的正月,臥薪嚐膽了三年之久的曾國藩,再次辭鄉上路,風塵仆仆趕往京師,準備參加本年度的會試。

這一次,曾國藩遇到了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一位貴人。這位貴人,就是這一年會試的座主大總裁穆彰阿。

穆彰阿,字子樸,號鶴舫,生於清乾隆四十七年(1782年),滿洲鑲藍旗人。清嘉慶十年(1805年)進士。曆任內務府大臣、步兵統領、兵部尚書、禮部尚書、大學士等職,深受道光皇帝的寵信。清道光七年(1827年),穆彰阿入主軍機處,十年後成為首席軍機大臣。一時間,穆彰阿成為滿朝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權傾朝野、門生故吏遍天下的股肱重臣,時為“穆黨”首魁。

曾國藩第三次參加會試的時候,正是穆彰阿的鼎盛時期,時任大學士、軍機大臣。對於曾國藩來說,穆彰阿不僅僅是他的座師,更是他日後發達的政治靠山,隻不過此時的曾國藩還是一腦門子的高粱花子,還不能想象日後的那些事情罷了。

這一年關於《四書》的考題是道光皇帝親自擬定的。首題是《言必信,行必果》,次題是《萬物並育而不相害,道並行而不相悖》,三題是《頌其詩,讀其書,不知其人可乎?是以論其世也,是尚友也》,詩題《賦得泉細寒聲生夜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