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國藩墨絰出山之時,並沒有抱什麽奢望,甚至懷有應付之心。原來皇上交給他的任務實在是無甚重要,不過就是幫助地方團練湘勇,維持維持秩序,穩定穩定局麵。在曾國藩的心裏,最為縈懷的是回家為母守製,盡一個做兒子的孝道和履行封建社會衛道士的德行。然而事務的發展不以人的意誌為轉移,這種不可逆轉的形勢變化,不僅把曾國藩推進了曆史的漩渦,而且從根本上改變了他的人生軌跡。在經曆了一個甲子的浴血奮戰之後,現在的曾國藩早已不是京師那位春風得意、文名廣聞、遍兼五部侍郎的曾國藩了,他不僅成為獨撐大清江南半壁江山、被世人所仰慕尊崇的軍事統帥,而且沿著督撫、學士之途,一路登堂入室,封侯拜相,步入了人生的頂峰。其權位之隆,聲名之盛,均為清代的第一人。在外人的眼睛裏,人們豔羨的是曾國藩的裘馬揚揚、威風八麵。可是有誰知道,曾國藩居於巔峰之時,也是他平生最悚懼之時。這其中的驚悸、苦楚、糾結、難言是難為人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