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魯迅與那個時代的戰爭

§二

1932年11月,周揚主編《文學月報》,浙江寧波人邱九如以“芸生”筆名創作了長詩《漢奸的供狀》,在《文學月報》第四期上發表。在詩中,為了諷刺“自由人”胡秋原和“第三種人”蘇汶,芸生使用了大量侮辱、恐嚇甚至下流的語言,比如“×你的媽,當心,你的腦袋一下就會變做剖開的西瓜”等,諸如此類。

魯迅在看到這首詩後認為有批評的必要,便以致《文學月報》編輯周揚一封信的形式發表自己的看法,即著名的《恐嚇和侮辱絕不是戰鬥》,以表達了魯迅對《文學月報》文風的批判。他在文章中說,“現在有些作品,往往並非必要,而偏要在對話裏寫上許多罵語去,好像以為非此便不是無產者作品似的。……至於罵一句爹娘,揚長而去,還自以為勝利,那簡直是‘阿Q’的戰法了……戰鬥的作者應該注重於‘論爭’。……使敵人因此受傷或致死,而自己並無卑劣的行為,觀者也不以為汙穢,這才是戰鬥的作者的本領。”

辱罵和恐嚇決不是戰鬥1

——致《文學月報》編輯的一封信

起應兄:

前天收到《文學月報》第四期,看了一下。我所覺得不足的,並非因為它不及別種雜誌的五花八門,乃是總還不能比先前充實。但這回提出了幾位新的作家來,是極好的,作品的好壞我且不論,最近幾年的刊物上,倘不是姓名曾經排印過了的作家,就很有不能登載的趨勢,這麽下去,新的作者要沒有發表作品的機會了。現在打破了這局麵,雖然不過是一種月刊的一期,但究竟也掃去一些沉悶,所以我以為是一種好事情。但是,我對於芸生先生的一篇詩,卻非常失望。

這詩,一目了然,是看了前一期的別德納衣的諷刺詩2而作的。然而我們來比一比罷,別德納衣的詩雖然自認為“惡毒”,但其中最甚的也不過是笑罵。這詩怎麽樣?有辱罵,有恐嚇,還有無聊的攻擊:其實是大可以不必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