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魯迅與那個時代的戰爭

§六

除了顯赫的身世和傳奇的人生,邵洵美最為人津津樂道的,還包括他與美國作家項美麗的一段戀情。當時,項美麗和邵洵美的愛情在20世紀30年代的文壇是公開的,也稱得上是當時的一樁“傾城之戀”。

對於父親與項美麗的這段感情,邵綃紅並不諱言。她澄清了一些傳記裏強調邵洵美的財富和揮霍,以及這位白人女子是一位中國男人的“妾”的說法:“項美麗並不是我父親的小妾,他們隻是情人關係,是互相欣賞對方的文才而走到一起的。”在她看來,他們之間在文學上的來往與合作,比男女之情更深切一些。

1935年,埃米莉·哈恩從美國來到上海,當時她的身份是美國《紐約客》雜誌社的通訊記者。“那個年代,能涉足洋人生活圈子的中國人很少,我爸爸是其中之一。讓埃米莉吃驚的是,她發現我父親除了具有文學的天才外,還能用英文寫詩。遇到這麽一個能說一口純正英語,又寫得漂亮的中英文文章的中國同行,她能夠很方便地去了解中國,而且結識了不少上海文化界的人士。”邵綃紅說。邵洵美給埃米莉取了個中文名字“項美麗”,這是從她的英文名字音譯過來的。

當時,項美麗的寓所在寧波路江西路口的一座大樓內,和邵家在同一個弄堂。邵綃紅回憶說,在抗戰期間,邵洵美和項美麗一起出版了中文版《自由譚》和英文版《Candid Comment》(《直言評論》),邵洵美經常前往項美麗的寓所,而項美麗和邵家上下相處得也很融洽。“她不是很妖豔的那種人,對人很親熱,穿著也很樸素,她喜歡帶著她的寵物猴子。那時候我五六歲左右,經常和她一起去看電影,記得有一次我坐在她身上看電影,還尿在她身上了。”

邵綃紅甚至覺得她母親盛佩玉對項美麗也沒有敵意,有一次項美麗的一隻小猴子死了,還幫著她一起埋葬。邵洵美在出席筆會的各種活動時,陪伴身邊的人常常是項美麗。盛佩玉也不幹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