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四條漢子”中,魯迅與田漢交往最早,這也許是因為田漢是早期創造社成員的緣故。但魯迅對田漢的印象卻特別的不好。
早在1921年8月29日魯迅致周作人的信中就說過:“我近來大看不起郭沫若田漢之流。”緣何看不起,不得而知,文人意氣恐怕多少有點。夏衍也曾提到過:“我曾不止一次地聽到過魯迅對田漢有不好的印象。”魯迅甚至對田漢的為人方式、性格作風也是有微詞的。
田漢性格浪漫多性、狂放粗疏、率性而為,“才子”氣頗重,這種性格與深沉、冷峻的思想家魯迅反差頗大。魯迅對田漢的放達張揚難以接受。田漢小魯迅17歲,算是晚輩。魯迅對年輕人一向是較為寬容的,但田漢是左聯成立時的七人常委之一,又是左翼戲劇界的領導人,故而魯迅對他即不以普通年輕人視之。
一次,內山完造在一家閩菜館設宴歡迎日本左翼作家、日本無產者藝術聯盟委員長藤森成吉,魯迅、茅盾、田漢、夏衍等應邀作陪。酒過三巡,田漢酒酣耳熱、高談闊論。因為席間客人是日本朋友,便引出了他大談日本唯美主義和惡魔主義作者穀崎的話題。田漢很帶感情地講起與穀崎的交遊以及對穀崎作品的分析,並且介紹自己剛剛譯完的穀崎的小說《人與神之間》等。這時的田漢情不自禁,手舞足蹈、口若懸河。藤森成吉對穀崎並沒有田漢那樣的興趣,但出於禮貌,隻有頻頻點頭。而一旁魯迅的臉色卻早已不好看了。夏衍察言觀色,有些為田漢著急。但興頭上的田漢依然談興不減。“看來又要唱戲了。”魯迅低聲對夏衍說。魯迅說完此話即起身告辭而退,在座賓主的難堪可想而知。
當時魯迅對田漢僅僅是一種不滿,而以後發生的“《社會月報》事件”則導致了魯迅對田漢的憤怒。